“肌理形色不合府中定規,淘汰。”
“乳汁豐儉不符侍養要求,淘汰。”
“......”
王府內院,正爲襁褓中的小王爺遴選乳母。一衆前來應選的婦人按規制列隊,依例卸去外裳,僅留素色中衣,由府裏執掌內務、經驗老到的嬤嬤逐一覈驗資質。嬤嬤們循世家傳下的乳母遴選定例,細察身形康健與否、肌理潔淨與否、乳汁厚薄合宜與否,分毫不敢懈怠,只求爲小王爺擇出最穩妥妥帖的侍養之人。
一衆婦人垂首斂目立在原地,一個個像是貨物一樣被比較。
好幾個頗爲節烈的女子硬生生哭着說不幹了。
徐柳倒是安靜地站着,到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比起這些只不過是爲了尋找活計的人。
她有更重要的目的——
她的夫君兩個月前,在王府失蹤了。
徐柳此番前來,是爲了找人。
而應聘奶孃,是她這種普通的老百姓唯一入府的途徑。
掌事嬤嬤檢查完上一位,到了徐柳跟前。
徐柳還算從容的行了個禮,“嬤嬤好。”
掌事嬤嬤掃了一眼她的臉,嬌嫩雪白的皮膚像是玉糰子,眉濃齒淨,氣色極爲水豔,垂頭行禮。
……
忽然,那冷淡,強勢,無法忽視的目光,隔着屏風穿透到她身上。
徐柳不由心顫。
太奇怪了,被一個大男人這樣盯着。
但眼下徐柳沒得選,只能微微側身,餵奶。
而,凌邵寒隔着屏風看得不真切,只隱隱看見那雪白的薄肩微微滑落,懷中的孩子在大口大口的喝奶,他喉頭輕微一滾。
“小王爺喝了,小王爺喝了!”不知道哪個丫鬟激動的叫了起來。
畢竟這難纏的祖宗,日常餵奶比喂藥還難。
喫一口就吐好幾口。
眼下不光吃了,還喫的十分香甜。
凌邵寒心口被孩子惹怒的躁意,此刻稍微消減了幾分,隔着屏風,道:“徐甚麼......”
徐柳輕聲,“奴婢徐柳。”
凌邵寒點頭,“就你了,今後就由你伺候小王爺了。”
衆人微驚,但也不得不佩服,這徐氏確實有本事。
徐柳大喜過望,“謝謝王爺。”
過後,凌邵寒抱走了喫飽喝足的小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