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月她爹,永安伯嶽正康,下朝回來時臉是綠的。
她娘,伯爵府主母沈氏,接過官帽的手是抖的。
嶽月正喫着荷花酥,見狀動作頓了頓,默默把盤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爹這臉色,該不會在朝上被皇上罵了吧?不能啊,我昨兒喫瓜還喫到他遞的摺子批了個“甚好”呢。難道是同僚排擠?爹這人平時挺耿直,該不會得罪了哪個小心眼的吧?】
嶽正康嘴角一抽一抽的。
沈氏深吸一口氣,坐到女兒身邊,握住嶽月的手,眼圈說紅就紅。
“月兒啊。”沈氏聲音發顫,“你最近心裏頭,有沒有覺得哪兒不對勁?”
嶽月:“?”
她嚥下荷花酥,一臉懵:“母親,女兒最近喫嘛嘛香,沒有哪兒不對勁啊。”
說到這,心裏不由自主地想着。
【就是七天前腦子裏突然多了個名叫喫瓜的系統,每天自動推送京城八卦,順便還能聽見別人心裏想甚麼,但這應該不算不對勁吧?】
“噗!”
嶽正康一口茶噴了個天女散花。
嶽月趕緊遞帕子:“爹,您慢點喝,嗆着多難受。”
嶽正康手抖着接過帕子,看着女兒,眼神複雜。
……
她緊緊盯着爹孃。
嶽正康和沈氏對視一眼。
有些話,他們沒法說。
比如陛下今日散朝時特意留下他,意味深長地說:“嶽愛卿,聽說你家月丫頭心思玲瓏,常有驚人之想,明日帶她來上朝吧,朕與諸位愛卿,都想聽聽她的見解。”
說了,怕嚇着女兒,也怕萬一真是隻有自家人能聽見呢。
嶽正康只能避重就輕,拍了拍女兒的肩:“在外頭,務必謹言慎行,心裏想甚麼,多過過幾遍腦子。”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月兒,明日......你隨爲父上一趟朝。”
嶽月:???
“上朝?我?女子上朝?”她懷疑自己聽錯了,“爹,這不合規矩啊!”
【皇上該不會是知道了甚麼吧?難道我的祕密暴露了?不對不對,爹孃說只有自家人能聽見,皇上不可能知道,那爲甚麼讓我上朝?】
嶽正康看着女兒驚疑不定的眼神,硬着頭皮道:
“陛下聽聞你聰慧,想讓你去聽聽政事,長些見識,你只需站在爲父身後,多看,多聽,少說話,心裏若有甚麼想法......”
他咬了咬牙:“悄悄告訴爲父,爲父、爲父......酌情轉達。”
嶽月眨眨眼,懂了。
【哦,讓我去當隱形參謀,我在後面喫瓜發現問題,爹在前面遞話輸出,這活兒我會啊,反正爹抗造,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