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童家川分手後的第七年。
我跟他坐了同一航班的鄰座一起回國。
三個人的座位,他的妻子前半程都纏着他看劇,喫零食,活潑又溫柔。
後半程她閉着眼睡着,童家川問空姐要了兩條毛毯。
一條給他的妻子,一條給我。
“杜雪,我記得你怕冷。”
我愣了一下,禮貌道謝。
十幾個小時的國際航班終於結束,他打發妻子走在前面,順手將我的行李取了下來。
“你好像……不太一樣了。”
我接過行李,沒說話。
沒甚麼不一樣的,只是學聰明瞭而已。
……
下飛機後,我特意避開人流,等在最後面去拿我的行李箱。
不太巧,還是碰到了童家川的現任妻子——也是我當時的新聞搭檔,嚴思雲。
她穿了一身略顯單薄的針織衫,一個人靜靜地等在原地。
……
當年那樣。
確實,當年爲了競爭新聞部主任的位置,我和童家川鬧得很難看。
我們倆最開始是大學同學。
那會兒的童家川只是一個熱忱的少年,還不是現在這樣八面玲瓏的新聞主任。
我跟他的相識,源於學校的一次採訪公益活動。
系裏,只有我,童家川,嚴思雲三個人選擇了敬老院。
我們三個坐着長途大巴去到了鎮上的敬老院,環境,氛圍都和城裏面沒得比,但是鄉村的老人,同樣應該擁有說話的權力。
童家川是個很嚴謹的人,白天採集好各種訪問,他都會在晚上聽一遍,整理出來。
我欣賞他的認真,總是跟着他一起整理。
嚴思雲就躺在我旁邊看小說,打着哈欠,“小雪,隨便搞搞就好了嘛。”
她有時候也會坐起來,看看我們整理的成果。
“你呀,一點懶都不會偷,放假我帶你去我舅舅的星新聞實習就好了啊,不比這個學分給的多?”
童家川最恨這種“走後門”的行爲,每次都繃着臉。
是我在中間調和,這才讓他們關係不那麼僵硬。
接觸久了,我和童家川經常會因爲不同的觀點討論,一來二去的,竟然越來越親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