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兒的兒童電話手錶裏,傳來周祈安壓抑的喘息聲。
“祈安哥,姐姐要是知道你把囡囡的人工耳蝸手術費,拿來給我包下美術館辦畫展,她會瘋的吧?”
這是林又夏的聲音。
那個我資助了八年,以無家可歸爲由借住在我們家次臥的貧困女大學生。
“一個聾丫頭,早做晚做有甚麼區別?”周祈安的聲音帶笑,伴隨着牀墊熟悉的咯吱聲.
“你的天賦不能被埋沒,這筆錢算我投資你的,等畫展一炮而紅,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我握着那塊粉色的塑料手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那張牀,是我親自挑選的婚牀。
那筆錢,是我賣了母親遺物湊來給女兒救命的錢。
......
“卡里的八十萬去哪了?”
我並非拿不出這筆錢,只是名下大部分資產都鎖在家族信託和未上市的藏品裏,短期內根本無法變現。
周祈安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慢條斯理地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
2
林又夏赤着腳站在那裏。
她身上穿着一件真絲吊帶睡衣,那是上個月周祈安去法國出差時帶回來的。
他當時說,這是專門爲我挑的週年禮物。
現在,這件禮物鬆鬆垮垮地掛在林又夏纖細的身體上,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隱約的紅痕。
我的視線死死釘在那件睡衣上,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你穿的是我的睡衣。”
我盯着她,聲音冰冷。
林又夏肩膀猛地縮了一下。
她慌亂地扯住領口,眼眶瞬間紅了。
“對不起姐姐,我的睡衣洗了還沒幹,我看這件放在衣櫃裏沒人穿,就借穿了一下。”
她一邊哭,一邊往周祈安身後躲。
“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你的,姐姐你別生氣,我這就脫下來還給你。”
她作勢要去解肩帶。
周祈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護在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