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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考上法院公務員的第一天,在飯桌上給我立了三條規矩。
"第一,以後家裏的好菜我先動筷子,我不來你們誰也不許動。"
"第二,我的工作制服您別碰,弄髒了您賠不起。"
"第三,別對外人說您是我婆婆,我丟不起這人。"
說着,她就拿起筷子,敲掉了我正給小寶剝着的蝦。
"還有就是,以後來我們家!飯菜自己帶,每次都喫我們的喝我們的,要不要點臉了!"
我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海鮮大餐,連一口熱湯都沒喝上。
我強壓着怒火看向兒子,他卻裝作沒聽見,低頭扒拉着碗裏的白米飯。
我突然覺得這些年的付出簡直像個笑話。
但她好像不知道,現任的法院院長是我曾經的學生。
既然她嫌我丟人,那這份工作,她也別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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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乾不乾淨!就上手剝蝦!”
兒媳婦抬手,把我剝了一半的蝦打落回盤子裏,甚至懶得看我一眼,嫌棄的用餐巾紙包住那隻蝦,直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
2
【周老師,我下週休假想去看您,您在家嗎?需要我給您帶甚麼?】
張明遠。
我教了三十五年書,帶過的學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是其中最特殊的一個。
高二那年家裏揭不開鍋,他爸癱瘓在牀,他媽在工地上搬磚。
他跟我說老師我不念了,我去打工。
十六歲的男孩站在我辦公室裏,眼睛紅着,倔着嘴巴不肯掉眼淚。
我拉開抽屜,把那個月的工資全掏出來塞給他。
後來的七年,高中、大學、法學院研究生,我陸陸續續資助了他將近十萬塊。
那些年我自己的棉衣都打了三層補丁。
現在他是市人民法院的院長。
逢年過節雷打不動來看我,比親兒子還準時。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打了幾個字——"明遠,我最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