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駕崩,嬪妃依制入寺守孝。
三年期滿那日,皇帝竟提出要接回先帝的才人,與我雙後並立。
我當場掏出虎符,咬牙冷笑:
"先帝屍骨未寒,你是褲襠裏那二兩肉癢得不行了?非要睡他的女人,也不怕他半夜爬出來找你!"
罵完皇帝還不解恨,我轉頭看向那才人:
"睡了老子又來扒拉兒子,這龍牀是給你家開的?要不要我清場,讓你倆在先帝靈前直接洞房?"
那才人羞得面如死灰,一頭撞柱血濺三尺。太后氣急攻心,當場中風暈死過去。
皇帝怒極,當場命翰林擬廢后詔書。
我冷笑奪過詔書,一把撕碎擲在他臉上:
"我能讓你當皇帝,就能讓你甚麼都不是!"
誰料世事無常,邊疆生亂,父兄戰死沙場,趙氏滿門被誣通敵,滿門抄斬。
我被剝去鳳冠霞帔,沒入辛者庫任人踐踏,凍死在漫天大雪裏。
而皇帝重整山河,與那才人合葬皇陵,千古流芳。
再睜眼,我回到了先帝喪儀期滿那日。
皇帝正開口:
……
"皇后娘娘,太后請您去慈安宮。"
翠鳶來傳話的時候,我正在承露殿清點搬來的物件。
偏殿逼仄,只有正殿一半大小,幾口箱子一擺,連落腳的地方都不剩多少。
"知道了。"
到了慈安宮,太后靠在軟塌上,手邊的蔘湯還冒着熱氣。
蘇蕊已經跪坐在她腳邊,正替她捶腿,動作輕柔而熟練。三年寺廟裏伺候出來的手藝。
我進去行禮,太后沒叫起。
彎着腰等了有半盞茶。
"起來吧。"太后抬了抬眼皮,語氣不冷不熱,"哀家聽說,你主動讓出椒房殿了?"
"是。"
"還要給蘇才人讓正位?"
蘇蕊的手停了一瞬,隨即垂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太后,嬪妾從未有過這等妄想......"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蕊兒別怕,你在靈隱寺替先帝守了三年孝,受了多少苦,哀家心裏有數。"
然後她看向我,目光沉了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