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使臣之女寧蘭若回京,便成了攝政王傅承川的心頭嬌寵。
不僅讓她住進了用三萬兩黃金打造的寶月樓,還晝夜縱情,連入宮都要帶她在馬車裏等待。
爲此不惜遣散了所有侍妾,還要王妃沈驚瀾去善後。
剛入府承寵不足半年的侍妾晴霜受不了這般打擊,竟去順天府擊鼓鳴冤,在大雨中長跪三天三夜,硬是跪到小產,血流成河。
順天府尹派人通傳,還是沈驚瀾冒雨孤身前去,將晴霜帶回府親自照料,才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她卻還是傷了肌理,終生再不能有孕。
晴霜得知實情後跪在沈驚瀾腳邊,幾乎磕破了頭:
“王妃一定要幫我,王爺爲了那個女人失心瘋了,妾身腹中掉下的可是他的親骨肉啊!”
“如今妾身再不能有孕,要是再被趕出王府,家裏人會生吞活剝了我的,我們姐妹多年,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您承寵多年,這次王爺更是趕走了所有人,唯獨還將您留在身邊,你幫幫,幫我去求求王爺讓我留下好不好,晴霜便是當牛做馬也會報答您的!”
沈驚瀾卻疏離地端坐一旁,目光未有半分惻隱。
“我可沒有這般本事,王爺也不會聽我的勸告。”
“他對我的那些寵愛遠不及寧蘭若萬分之一,沒有哪個女人願同旁人分享夫君,他若真肯聽我的勸說,便也不會有你們入府爲妾了。”
說完,她彎腰將晴霜扶了起來,語調淡漠:
“別再鬧了,我讓人尋了青花巷裏的一處宅子,也安排好了丫鬟伺候,你以後住在那,逍遙自在,也不會被家人找到。”
……
2
寢殿內一片寂靜。
太后盯着沈驚瀾看了許久,眉梢漸漸擰成一團:“都已經五年過去了,沒想到你這丫頭還如當年那般倔強,爲何非走不可?”
“當年之事皇帝左右爲難,終究是生氣,下了旨意承川不可休妻,而你若要和離便需過三堂會審,受鎖骨捆撻之刑,沈家只剩你們姐弟,何必......”
不等太后說完,沈驚瀾便叩首在地,打斷了她後面的話:“太后寬仁,驚瀾感念,可如今已是下定了決心,寧死也要和離。”
所謂三堂會審、鎖骨捆撻之刑,便是要讓違背聖意卻有所求之人,經過火堂、刑堂、水堂三道酷刑後,再被鐵鏈貫穿鎖骨,捆於石柱之上,鞭撻百下。
若求願之人不死,便可達成心願。
可數十年光陰過去,真的能從裏面活着出來的人,寥寥無幾。
太后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堅定,神情中多了幾分無奈與震驚。
“可若是你挨不過那些酷刑,真要看着你弟弟孤身一人在這人世間,無依無傍嗎?”
“母后。”沈驚瀾垂眸,聲音淡然:“驚瀾相信弟弟也會支持我的決定,望母后成全!”
太后看着她如同死水般決絕的眸底,帶着孤注一擲的堅毅,終是搖了搖頭。
“罷了......是承川沒福氣,哀家會着人準備,十日後你通過考驗,你弟弟便會出現在堂外。”
沈驚瀾離開後,太后身邊的嬤嬤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太后,您看這......要不要告訴王爺一聲,奴婢總覺得其實王爺心裏是有王妃的,真要和離,王爺一定會後悔的。”
太后卻搖了搖頭:“不必了,若他真的後悔,也是自做自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