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客寮內,侯府衆人將一名孩童和一個女子圍在中間。
“鶴眠,軒兒是調皮了些,不管怎樣,你也不能把他推下樓啊......”
看着摔得頭破血流的孩子,林錚的疼惜不加掩飾的浮現臉上,瞪着蘇鶴眠,眼中騰着的戾氣和怒意,像是要把蘇鶴眠撕個粉碎:
“軒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拿命都不夠賠的,最好祈禱他沒事!”
雖說只是爲了報答林錚的救命之恩才嫁給他,但蘇鶴眠不是個能受委屈的。
“林軒的確頑劣不懂事,但我沒推就是沒推......”
蘇鶴眠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戚蓉搶過話去。
“軒兒,告訴母親,是不是嬸嬸推的你,她還對你說了甚麼?”
林軒很快接收到母親的眼色,肥胖的兩腮掛着淚水,抬手指着蘇鶴眠:
“是嬸嬸推的我,她還說爹爹死了,以後我就是沒爹疼的孩子,會遭人欺負。”
聽到這話,一直拿巾子按着孫子傷口的侯夫人也變了臉色:
“鶴眠,你安的甚麼心?對軒兒說這話,邵兒纔去世三個月,這樣對他唯一的孩子,你還有良心嗎?”
三個月前,林軒被歹徒綁走,林邵爲了救他,獨闖歹徒老巢葬生火海。
罵完蘇鶴眠,張氏泣不成聲的哭了起來。
看着母親和長嫂雙雙落淚,林軒血流不止,林錚直接走到蘇鶴眠面前,一耳光扇在她臉上。
……
嫁入侯府以來,蘇鶴眠努力學着讓自己跟京城裏的其他官家小姐一樣,溫柔賢淑,聽話懂事。
拿出嫁妝支持府中花銷,用經營賺的錢財補貼侯府的十萬大軍。
兩年來,她像個沒脾氣的軟柿子,對誰都客氣和善。
這樣的二少夫人,當着侯夫人的面打了二少爺,還說了這般大逆不道的話,所有人都怔住了。
“蘇鶴眠,你瘋了.......”
戚蓉率先驚叫,走到林錚面前捧住他的臉,滿眼心疼。
侯夫人也反應過來,怒意滔天呵斥蘇鶴眠:
“放肆!毆打夫君,蘇鶴眠,你給我跪下!”
第一次,蘇鶴眠沒有聽任婆母的命令,背脊挺直的站着。
“不是他先動手打的我嗎?爲何要我跪?而且,嫂子不覺得自己過了麼?別人的丈夫受傷,與你何干?”
林錚用舌尖頂了頂被打的左臉,與臉頰的疼痛相比,他更慌亂蘇鶴眠的話。
她知道了?她甚麼時候知道的?
還有她反問的話,他根本不想回答。
一旦回了,他和戚容就再無可能。
但要是不回,卻像是坐實了兩人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