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快來接我。老子被一女的做局了!”
蘇禾茉站在別墅前,耳邊依舊迴響着高澤這句憤怒的咆哮聲。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零三分。
這片別墅區選在整座城市最繁華的地段,但鬧中取靜,周圍萬籟俱寂,只亮着幾盞暗黃的路燈,更顯得夜色黑壓壓的沉。
她向來情緒穩定,這會兒心中也有些煩躁。壓下心中情緒,蘇禾茉上前幾步,按下了門鈴。
很快,別墅的大門被打開,一位穿着中山裝的老者站在門口,向蘇禾茉詢問:“你是來接高先生的吧?”
蘇禾茉點點頭:“是。”
老者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請隨我來。”
別墅的院子裝修地奢華不凡,夜間走在這裏,卻有股肅穆感。
蘇禾茉接到高澤的電話就着急往這趕,所以只隨意披了一件淺灰色長款針織衫,腿上是一條薄款打底褲,冷風吹過,她的脖頸處起了一層薄薄的小疙瘩。
兩分鐘後,蘇禾茉被帶進別墅的客廳。
入眼的第一幕,是坐在客廳正中央的男人。
不過蘇禾茉還沒看清男人的模樣,有個甚麼東西飛快的撲進了她的懷裏。
是高澤。
他雖然是醒着的但醉態未除,抱着蘇禾茉訴苦:“媳婦兒,你再不來,你男人的清白就不保了。就是這女人,她嘴上說着買我的酒,實際上讓她那幾個狐朋狗友灌醉我,把我虜來這兒。”
……
夜色濃郁,窗外的霓虹燈像嵌在天邊的星,閃爍的光芒無拘無束的劃入書房內。
偌大的書房內卻只開了一盞橘黃色的檯燈,淡黃色的光亮中兩個男人隔着紅木桌而坐。
坐在紅木桌後面老闆椅上的老者輕輕摩挲着桌上茶杯的杯口,用一雙精明的眼靜靜注視着對面的池淵,語調平緩:“梓琪年紀小,又自小被捧在手心裏長大,心思單純了些,就容易被外面那些花言巧語的男人哄騙了去,但你這個做哥哥的不能糊塗,要擔起當哥哥的責任,以後可不能再這麼胡鬧了。”
兩天前池梓琪爲了一個男模把聯姻對象的腦袋給開了瓢,這事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傳的沸沸揚揚。
池鴻安原本還跟小女友在馬爾代夫曬太陽,聽到這個消息,連夜買了機票飛了回來。
池淵垂着眼皮,一副認真聽教的姿態,修長有力的手指隨意地轉動着手裏的打火機,沉思良久才輕笑道:“父親說的是,梓琪這次確實胡鬧了些,好在她背後有我們池家兜底,打破了頭而已,說到底不過是一樁婚事罷了。只是我這個做二哥的畢竟不如大哥與她一母同胞,有些話也不好說的太嚴厲,小姑娘家家的臉皮薄。”
池鴻安從老闆椅上站起來,緩步走到池淵的面前。
他伸手在池淵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像極了一位爲子女操碎心的慈祥父親:“阿淵,你是不是還在怨當年的事情?爸爸知道你受委屈了,對爸爸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這些年,爸爸也在盡力補償你了,該放下的,就放下吧。”
他這話看似是關心,實則暗含警告。
池淵斜着腦袋抬頭,一雙溫柔又漂亮的琥珀色眸子與池鴻安對視,好看的眉頭微微打了個小結,臉上帶着一絲真摯的疑惑:“當年的事情?父親說的是哪件?”
樁樁件件池淵都記在心裏,但樁樁件件沒人給他伸冤。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外面起了風,窗外剛剛抽出嫩芽的玉蘭樹被風抽打着像是在跳一支詭異的舞。
池鴻安一時啞然,正思索如何應答,卻見池淵彎了眉眼,好脾氣的笑道:“父親想多了,梓琪是我的親妹妹,我只會心疼她。”
池鴻安緩緩吐出一口氣,笑道:“你們兄妹三人裏面,從小到大你是最聽話最省心的一個,你能這樣想爸爸很欣慰。對了,過幾天頤天敬老院的捐贈活動就由你出席吧,這種公益活動對於塑造你的個人形象有很大的益處。”
池淵垂眸,嘴角勾起一個冷冷的弧度:“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