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千禧年,我是鎮上臺球廳畫着全包眼線的收銀妹。
爲了冷少的一句“等我畢業就娶你”,我替他交了四年的師範學費。
可就在畢業分配前夕,他爲了能順利留在城裏當上老師,轉頭就和校長的千金在國營飯店擺了訂婚宴。
他冷冷地看着我腳下那雙掉皮的鬆糕鞋:“你連英文字母都認不全,怎麼配當未來人民教師的妻子?”
我心碎地跑到了大壩邊緣,準備結束這可笑的一生。
警察叔叔拿着喇叭大喊危險,我閉上畫着藍色眼影的眼睛,悲傷呢喃:
“冷少,今生你折斷我翅膀,來世我必毀你整個天堂。愛我,你怕了麼?”
就在我準備跳下去的瞬間,我肚子裏的寶寶突然傳出一陣嘆息:
“媽,別唸非主流語錄了,爲了個鳳凰男尋死不值當。”
“走,咱倆去國營飯店,寶寶帶你去報仇!”
......
“誰在說話?”我猛地睜開眼。
“別找了,往肚子看。”那道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僵硬地低頭。
……
2
他眼裏的慌亂一閃而過,隨即被陰狠取代。
“甚麼信?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甚麼。”冷宇軒說的理直氣壯。
沈曼茹察覺到不對勁,轉頭看他。
“宇軒,怎麼回事?”
“曼茹,你別聽這個瘋子瞎說。”冷宇軒趕緊換上一副深情的面孔。
“她就是個社會盲流,整天纏着我。我堂堂一個師範大學的優秀畢業生,怎麼可能跟這種連初中都沒畢業的女混混有瓜葛?”
他說我女混混?聽到這三個字,我氣的渾身發抖。
當初是誰在臺球廳後巷,抱着我說“紫冰,你是我見過最純潔的女孩”?
我伸手去掏口袋,“你放屁!”。
那封信我一直貼身帶着,那是他在我這暗無天日的生活裏,唯一給過的一束光。
手指觸碰到信紙邊緣。
還沒等我掏出來,一隻粗壯的手臂突然從後面勒住了我的脖子。
是沈曼茹的父親,那個大腹便便的沈校長。
“哪裏來的野丫頭,敢跑到我的地盤撒野!”沈校長一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