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你個小賤貨,少給我裝死!我告訴你,你今天就是死,也得給我到劉家去再死!”
“我是你老子娘,你的婚事就得我說了算,劉老二,等甚麼呢,還不快去把你婆娘搶過來!”
嶽麓山山腳下,一座破敗的茅草屋前,一個吊梢眼老太太正唾沫橫飛地指揮着身後的幾個壯年,“二貴,快給你未來姐夫搭把手,這筆錢可是要給你兒子說媳婦兒的。”
幾個人一聽,就要上前拉扯倒地不起的婦人。
“別動我娘!”
“不許你們動我娘!”
“我跟你們拼了!”
三個半大孩子站到婦人身前,憤怒地瞪着面前這幾個高出己方不少的成年男性,明知道自己單薄瘦小的身形,阻攔不住這些人,但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在一片混亂中,宋芝頂着頭部劇痛恢復了意識,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躺在乾燥的土地上,腦袋正被一個十六七歲的圓臉少女抱在懷裏。
圓臉少女見她醒了,胡亂地摸抹了一把淚水,被抹花的臉上滿是欣喜,
“大嫂醒了,大健,你娘醒了!”
這一嗓子,突然喚起了宋芝的記憶,她竟然穿越了!她不就是熬夜玩了個遊戲嗎?怎麼一覺醒來就變成了一個擁有三兒一女的俏寡婦?
同樣是三十歲,在現代她大齡單身整日被催婚,到了古代,兒女雙全還死了男人。這人生進度,直接越過了結婚生子這兩大節點。
“既然你醒了,就趕緊起來,跟我們走。”吊梢眼老太太見宋芝醒了,也暗暗鬆了口氣,別看她剛纔喊的硬氣,這人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到手的銀子可就飛了。“娘也是爲了你好,你才30歲,總不好守一輩子寡吧。”
“這女人啊,還是得靠男人,有個男人給你當家,知冷知熱的,這過得才叫日子。”
……
周有樹身後的人適時聲援,喊嚷聲和器具敲擊地面的聲音讓趙桂蘭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但是她還是有些不甘心,“我自己閨女的事,哪輪到你們這些外人摻和?”
“外人?趙老太太,你最好清楚,誰纔是外人!”宋芝並不想再給她臉面喊她一聲娘,“我們孃兒幾個過不下去的時候,可都是這些外人再接濟,你這個親外婆那時候在哪裏?”
“我呸!老孃難道還要給你們老周家養孩子不成?”
“呵呵,你清楚就好,我早已嫁到了周家,就是死了,也是埋到周家的墳地,我和你的母女情,早在你像驅趕乞丐一樣驅趕我時就沒有了!我以後是生是死,是再嫁還是守寡,都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聽到沒有?還不快滾!”周家二叔揮舞着手裏的鐮刀,身後的漢子們也都兇狠地看向這羣外村人。
趙桂蘭見眼前形勢無論如何也帶不走宋芝,轉身就要走。
“等等!”宋芝冷聲開口,“你們打了人就這麼一走了之?”她走到趙桂蘭面前,摸了一把後腦勺,將血面無表情地擦到對方的衣服上。
趙桂蘭習慣性地想甩自己閨女一巴掌,又顧及着滿院子的人,咬牙切齒地問道,“那你想怎樣!”
“當然是賠錢啊!”
“你做夢!”
“做夢?你看看我後腦勺的傷口,要不是我運氣好,恐怕人已經歸西了,”事實也確實是這樣。
“你們不想賠錢也行,那咱們就去官府問問,闖進別人家裏將人重傷是個甚麼罪名,看看你這把老骨頭能不能受得住!”
“五兩銀子,否則咱們就官府見!”
“你個小賤貨!”宋貴瞪着眼睛還想動手,奈何宋芝面前站了一排人,他連衣角都沒碰到。
周村長極有眼色的開口,“既然你們不想掏錢,長喜,還等甚麼,找幾個人把他們綁了去見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