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宜一中的人分兩種——被我揍過的,和正在排隊捱揍的。
沈聿辭是第三種。
他不知道我在黑暗裏住了多少年,只是走過來,順手替我開了燈。
他明明自己也一身反骨、從不低頭,卻在我用最難聽的話趕他走的時候,站在原地一步都沒動。
我的世界破爛太久,他進來時,連門都沒敲。
——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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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宜一中,高一下學期分班公告欄。
三層人牆擠得水泄不通,議論聲嗡嗡作響,卻始終沒人敢大聲喧譁。
“理科一班......江知。”
“沈聿辭!也是理科一班!”
“瘋了?這倆煞神湊一塊,一班是要渡劫?”
“一個校霸,一個校草,這搭配!”
上學期,江知只用了三週,就刷新了文宜一中校霸的最快上位史。
她脾氣爆,嘴巴毒,身手了得,誰都不放在眼裏。
……
班主任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捏着點名冊微微發抖。
教室裏靜得能聽見窗外操場上的籃球聲。
江知終於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聾了?”
班主任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着教師的尊嚴:“江知同學,沈聿辭同學,新學期第一天,希望你們能遵守課堂紀律——”
“紀律?”沈聿辭終於轉過頭,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你第一節課不講正事在這兒唸經,還好意思談紀律?”
班上其他人大氣不敢出,殷念在另一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周之齊乾脆把頭埋進胳膊裏。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威嚴:“咳咳......那說正事,新學期的安排。”
“高一上學期因爲天氣和場地協調原因,軍訓推遲了。”班主任推了推眼鏡,“學校決定,從下週一開始,進行爲期一週的軍訓補訓。地點在市郊的訓練基地,封閉式管理,需要住宿。”
話音落下,教室裏響起一片哀嚎。
“不是吧?這都下學期了還訓?”
“封閉住宿?要命啊!”
“基地蚊子巨多,聽說伙食跟豬食一樣......”
“吵甚麼。”江知不耐地嘖了一聲,音量不高,卻讓前排幾個抱怨的瞬間噤聲。
她終於把手機扣在桌上,抬起眼皮看向講臺,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煩躁:“不去。”
班主任額頭冒出冷汗:“江知同學,這是學校統一規定,所有高一學生都必須參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