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結束的謝師宴上，我自掏腰包給全班同學點了最貴的網紅奶茶。
班長舉着杯子，笑得一臉純真：“謝謝陳老師這三年的照顧，您就像我們的親生母親一樣！”
其他同學也紛紛附和，熱情地分享着即將踏入大學的喜悅。
看着他們青春洋溢的臉龐，我笑着紅了眼眶。
“看到你們，我就想起了我的女兒，如果三年前她沒有意外墜樓，現在也該和你們一起高考了。”
聽到我的話，班長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滿臉心疼地安慰我：“老師您別難過，以後我們都是您的孩子。”
學習委員也跟着附和：“老師，您別哭呀，我們會經常回來看您的。”
我溫柔地撫摸着他們的頭，看着他們將杯中的奶茶一飲而盡。
“好孩子，老師不難過。”
“畢竟，我剛剛在你們喝的奶茶裏，加了艾滋病人的新鮮血液。”
......
“陳老師，您別開這種玩笑了，一點都不好笑。”班長李浩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手裏還捏着那個空了一半的塑料杯，指骨因爲用力微微泛白。
包廂裏原本喧鬧的氣氛也降至冰點。
……
2
“你瘋了吧陳老師！念念是自己跳下去的，跟我們有甚麼關係！”王強一拳砸在餐桌上。
震得桌上的碗碟嘩啦作響。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她就是個書呆子，天天就知道死讀書，心理承受能力差得要命！”
“自己考砸了受不了刺激跳樓，現在你來找我們發甚麼瘋！”
我靜靜地看着他表演，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考砸了？
念念從初中到高中，大大小小的考試從來沒有掉出過年級前三。
就在她出事的前一天，她還拿着省級物理競賽的一等獎證書，高興地說要給我個驚喜。
“王強，你連撒謊都不打草稿嗎？”我冷笑一聲。
“念念的物理競賽成績，可是直接擠掉了李浩的保送名額呢。”
此話一出，李浩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推開擋在前面的同學，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陳老師，我勸你適可而止。”他扯了扯領帶，恢復了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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