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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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吧陳老師！念念是自己跳下去的，跟我們有甚麼關係！”王強一拳砸在餐桌上。

震得桌上的碗碟嘩啦作響。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她就是個書呆子，天天就知道死讀書，心理承受能力差得要命！”

“自己考砸了受不了刺激跳樓，現在你來找我們發甚麼瘋！”

我靜靜地看着他表演，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考砸了？

念念從初中到高中，大大小小的考試從來沒有掉出過年級前三。

就在她出事的前一天，她還拿着省級物理競賽的一等獎證書，高興地說要給我個驚喜。

“王強，你連撒謊都不打草稿嗎？”我冷笑一聲。

“念念的物理競賽成績，可是直接擠掉了李浩的保送名額呢。”

此話一出，李浩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推開擋在前面的同學，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陳老師，我勸你適可而止。”他扯了扯領帶，恢復了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我爸是教育局的副局長，你今天搞這出非法拘禁，還涉嫌投毒。”

“只要我出去了，我保證你不僅連老師都當不成，下半輩子還要在牢裏度過。”

他語氣裏充滿了篤定，彷彿已經掌握了全局。

“你現在把門打開，把阻斷藥交出來，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這副有恃無恐的嘴臉。

這就是權貴家庭養出來的孩子，永遠覺得可以用權力擺平一切。

“李浩，你覺得我既然敢做，還會在乎坐牢嗎？”

我指了指桌上的採血管。

“我連命都可以不要，你拿你爸來壓我？”

林夏見硬的不行，立刻換了一副面孔。

她走上前，試圖拉我的手，被我嫌惡地避開。

“老師，您別這樣。我們知道您失去女兒很痛苦。”她抽泣着，聲音柔弱。

“念念以前在班裏，我們都很照顧她的。她性格孤僻，我們還經常叫她一起玩。”

“您不能因爲悲傷過度，就產生被害妄想症啊。”

照顧？一起玩？

我腦海裏浮現出念念日記本里那些被撕碎的書頁，被塗滿墨水的課本。

還有她手臂上那些用圓規扎出來的，密密麻麻的針眼。

“林夏，你所謂的照顧，就是把她的衛生巾扔進男廁所？”

“還是在她的水杯裏吐口水？”

林夏的臉色變得慘白，眼神開始閃躲。

“我......我沒有，您聽誰瞎說的......”

“夠了！”李浩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他盯着我手裏的藥瓶，眼神閃過陰狠。

“陳老師，我們四十多個人，你只有一個人。”

“大不了我們先弄死你，再把藥搶過來。”

幾個平時跟李浩混得好的男生開始蠢蠢欲動，慢慢向我包抄過來。

包廂裏的氣氛劍拔弩張。

他們仗着人多勢衆，試圖用武力逼迫我屈服。

我看着這羣青春洋溢的臉龐，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你們可以試試。”我握緊了牛排刀。

“但我保證，在你們拿到藥之前，我會把它們全部倒進旁邊的火鍋湯底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