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歸來的女將軍沈昭寧,臉上留着爲攝政王蕭承燁擋箭的疤痕。當他十里紅妝迎娶表妹時,她當街燒燬鳳冠,並亮出北涼國君的聘書,決絕斬斷三年情緣與犧牲。昔日的誓言與背叛,在烈火與紅綢間轟然崩塌。
三年前的事,要從我十六歲說起。
沈家世代鎮守西北,我爹是徵西大將軍沈硯,我娘是他麾下唯一的女副將。
我出生那年,爹孃還在打仗。
我娘陣痛發作,是咬着一塊皮子將我生下來的。
所以我天生就不是甚麼金貴人。
會騎馬,會舞槍,十二歲就能拉滿三石弓。
我爹常說我投錯了胎,該是個兒子。
我娘抽他後腦勺:“怎麼,做女兒委屈你閨女了?”
十四歲那年,南疆叛亂,爹孃奉旨平叛。
走之前我娘給我梳了個好看的髮髻,這是她難得溫柔的時候。
“等娘回來教你扎那種京城姑娘時興的髮式。”
她沒回來。
兩萬精兵埋在瘴氣瀰漫的密林裏,連屍骨都運不出來。
朝廷追封了爵位,賞了金銀,然後把沈家軍的兵權收得乾乾淨淨。
我在靈堂前跪了三天,眼淚都流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