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莞莞正倚在榻上看書,小丫環青梅便火急火燎地跑進來。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江莞莞微微蹙眉,抬眼看她:“何事這樣驚慌?”
“小姐,是二小姐!”
青梅打小便在江莞莞身邊伺候,這會兒許是跑得太急,喘得厲害。
約莫過了四五息之後,青梅才快速說道:“二小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今兒早上一醒過來就鬧個不停,非要和丁舉人定親,還說讓您嫁到張家去!”
江莞莞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畢竟江家只是小門小戶,雖說江父是官身,但是官職太低了,放眼京城實在是不起眼。
可張家不同,張家可是安南侯府,當初二妹妹可是哭着喊着要嫁過去的,雖說嫁過去也只是世子的一個側室,但總歸是嫁入高門不是!
“可是安南侯府那邊出了甚麼變故?”
青梅還在微喘着搖頭:“不知道呀,小姐,奴婢出門去打聽打聽?”
江莞莞搖頭,“你能打聽到甚麼?使些銀子,找與你相熟的富貴去打聽一二。”
青梅嘿嘿一笑,接過江莞莞遞過來的荷包就往外跑。
江莞莞收起書,慢悠悠地起身,只帶了奶嬤嬤出門,打算去看看那位最喜歡搶她東西的二妹妹。
她怎麼突然不嫁高門,反而想要低嫁到舉人家去了?
……
既然馮氏和江柔要用“情”和“鬧”來達到目的,那她就用“理”和“勢”,來給她們設一道坎。
馮氏以爲父親答應了就萬事大吉?
這議親,從來不是一家說了算的事。尤其是對於重視規矩和臉面的清貴人家而言。
江莞莞的目光落到那幅新繡出來的“蝶戀花”上,這一次,她拿起剪刀,毫不猶豫地將那隻繡了一半、彷彿要撲向花朵的蝴蝶,輕輕剪了下來。
“不合時宜的癡戀,徒勞無功罷了。”
她低聲自語,將剪下的絲線揉成一團,丟進一旁的簍子裏。
好戲,纔剛剛開始。
父親和馮氏的‘沒辦法’和‘只好答應’,在她這裏,行不通。她倒要看看,江柔這‘一見傾心’,最終會換來一場美夢,還是一地雞毛。
而她江莞莞的姻緣路,終究要由自己,掙出一線清明。
江莞莞的父親江哲因爲先前老夫人病逝,所以丁憂三年,之後又等了三個多月,這才託了張侯府那邊的關係,重新有了官身。
但不過一介禮部主事,正六品,也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官。
江莞莞生母早逝,幼年時便常住於外祖家,先前也是因爲要守孝,這才重新回到江家,也因此,江哲與這個女兒的感情並不深厚。
顧夫人爲江莞莞相看的那位丁舉人,屬於清流,只要不荒廢學業,日後入朝是早晚之事。
可如今妹妹江柔鬧着要嫁,繼母馮氏更是日日以淚洗面,嘴上不說,但是每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無不是在期盼着江莞莞這個做姐姐的能‘懂事’一些,自己主動提出來換婚事。
江莞莞對此則是視而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