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牛,老孃告訴你,出了這個門,那死丫頭是死是活都與我毛家無關了!日後休想找我家麻煩!”
尖酸刻薄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毛小秋強忍着渾身的疼痛睜開眼,入目是一個破舊且四面通風的土胚房,還有一屋子陌生的面孔。
“賤丫頭,賠錢貨,老孃,養了你這麼多年,居然才五百大錢,當真是賠錢貨。”
尖銳的叫罵聲還在繼續,毛小秋腦袋一陣刺痛,一連串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湧入大腦。
“娘,萬一老五家的回來問起了,我們要怎麼說啊!”
“呸,那個喪門星,生了一屋子的賠錢貨,老孃肯幫她把那要死的臭丫頭賣出去,她還得感激我!”
腦袋傳來劇烈的疼痛,讓毛小秋視線越來越模糊,直到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靠近、彎腰,自己騰空而起,身後的咒罵聲越來越遠...。
“鐵牛,你去看看你媳婦醒了嗎。”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院中響起。
“嗯!”
“哎,這丫頭也是苦命的,以後對她好點,要不是她外公小時候救了你…”
蒼老的聲音不厭其煩的說着曾經的往事,一旁正在處理野獸皮的人冰冷着一張臉隨意的應了一聲。
老人似乎也看出了兒子的不情願,語重心長道,“爹知道委屈你了,可是沒辦法啊,爹答應了林家老爺子要幫他照顧後輩的。如今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丫頭活活病死啊…”
“那幹嘛不直接把人過繼過來!”
“你懂甚麼,就毛家那羣貪得無厭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放人…”
……
看着那大塊頭朝自己走來,毛小秋沒志氣的腿軟起來,“我。。我沒事,我自己來。”
說完連撲帶爬的起身,卻不想越急越亂,腿一軟又跌了下去。
眼看着就要跌個狗啃,毛小秋條件反射的伸手要去抓東西,只感覺手上一用力,一個刺啦的聲音…
抬頭看去。
兩條毛茸茸的大腿…
倒吸氣聲,驚呼聲,以及趙鐵牛那分不清是害羞還是憤怒到極致的表情。
“不知羞恥!”
冰冷的語氣比那寒冬臘月還讓人心寒。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趙鐵牛整個人都要瘋了,深吸一口氣,忍。。再忍...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將這個女人丟出去時,趙老爹幽幽的聲音傳來:“老婆子,我們鐵牛終於有媳婦了。老頭子死也瞑目了啊。”
所有的怒氣一瞬間消失,彎下腰,提起褲子,往腰上一系,眼神猶如刀子般嗖嗖的刺向地上的人。
毛小秋本以爲自己死定了,鐵定要被這大猩猩滅口了。
直到,身下一空,抬頭一看,那濃厚絡腮鬍近在咫尺。
如此近距離的觀看,毛小秋發現這個男人的眼睛好美,深邃的眼眶,黑白分明的大眼裏面彷彿有星辰一般,讓人沉迷。
……
毛小秋卻有種不安的感覺,轉頭看向趙鐵牛道:“我去看看我娘。”
趙鐵牛冷哼一聲,既不答應也不反對,毛小秋有些急了,“我娘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等着人財兩空吧。”說完就衝了出去。
毛小秋剛衝出門口,腦袋就傳來一陣眩暈,眼前一黑往後倒去。
耳邊傳來一個十分嫌棄的聲音:“真麻煩!”
毛小秋醒來天已經黑了,耳邊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這丫頭身體太差,能撿回一條命來實屬不易,好好的養着吧,別再受甚麼刺激了。”
“好,多謝陳兄了,慢走!”
“真是麻煩精。”
毛小秋睜開眼就看到一張臭臉,那嫌棄之意絲毫不成掩飾,如今更甚。
“我娘呢?”
“放心吧,死不了。”
死不了?那是甚麼意思?
毛小秋一臉疑惑。
可是趙鐵牛卻沒有興趣跟她解釋,端來一碗藥沒好氣的放在了牀邊,“既然有力氣吼了,就自己喝吧。”
毛小秋自然沒心情喝藥,想要把碗推開,卻不想灑了。
趙鐵牛整張臉都黑了,“不知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