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的妝造不好看,很醜。”
孟奕辰冷清的話音一落,滿屋的笑聲瞬間凍結。
宋璇茵穿着婚紗愣在原地,周圍人的表情都僵在臉上。
“我說的是事實。”孟奕辰說完走向了站在角落裏的溫旎,將她拉到宋璇茵面前。
“溫旎今天的造型就很好。”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分析案件證據,“髮型修飾了顳線,妝容突出了她完美的面部對稱度,你該學學。”
宋璇茵臉上的笑容還維持着,只是嘴角發僵。
司儀強笑着打圓場,“新郎這是緊張得不會夸人了!咱們新娘多美啊——”
孟奕辰沒接話。
他是市局刑偵支隊的畫像師,看人臉像看線條與骨骼的拼圖。
溫旎的臉,他私下說過幾次:顱骨對稱度接近完美,面部比例符合黃金分割,是藝術品。
十年了,她早該習慣他這套基於完美的冰冷邏輯
可今天是婚禮,是她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婚禮。
婚車駛向酒店時,宋璇茵終於開口:“你剛纔甚麼意思?”
“你說我醜,說溫旎好看。”
……
2
回到她和孟奕辰同居了五年的公寓,宋璇茵反鎖了門。
屋內還貼着未拆的喜字,沙發上堆着親友送的結婚禮物。
一切都保持着婚禮前忙碌而喜慶的模樣,像一場荒誕的佈景。
她站在鏡子前,看着鏡中身穿婚紗的自己。
兩個小時前,她還覺得這是人生中最美的一天。
現在只覺得這身白紗像個笑話。
婚紗是她花了一年時間設計的。
裙襬上繡了99朵玫瑰,每一朵都是手工縫製。
領口處的珍珠是她一顆顆挑選的,象徵純潔與圓滿。
她曾想象穿着它走向孟奕辰,走向她渴望了二十八年的家。
她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
十八歲那年孟奕辰在一起。
他說:“宋璇茵,我會給你一個家。”
她以爲忍耐他的挑剔、他的完美主義,就能換來那個承諾中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