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把他從雪地裏撿回來,養了十五年。
他是我最鋒利的刀,最貼身的影子,也是我唯一允許睡在臥室外間的男人。
直到爆炸發生,我和他剛認識三個月的女孩同時被困在即將坍塌的船艙兩端。
他瘋了一樣衝進火場,毫不猶豫地奔向了我。
可就在他拉住我手腕的那一刻,另一邊的女孩被濃煙嗆得跌倒,哭着喊了一聲“阿燼,我好怕”。
他僵住了。
火光中,我親眼他只掙扎了一瞬,就一根一根地掰開了我求生的手指。
“寒衣,你受過專業訓練,再重的傷也能自己挺過來。”
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脫下那件我送他的防爆服死死裹住那個女孩,“但她不行,她太脆弱了,留在這裏她會死的。”
說完,他抱着她,毫不猶豫地衝向了唯一的逃生通道。
身後,二次爆炸的火浪瞬間將我吞沒,。
烈火燎燒着皮膚,看着他頭也不回的背影,我徹底清醒了。
養不熟的狗,既然開始護別人的食,那就換一條吧。
......
……
2
接下來幾天,病房裏沒缺過人。
公司高管,商業夥伴,各方勢力派來探口風的人。
他們帶着鮮花果籃和各種昂貴的補品,堆滿了半個房間。
每個人都說着得體的話,關切地詢問恢復情況,拐彎抹角地打探我甚麼時候能回公司主持大局。
我躺在病牀上,微笑着應付所有人,心裏卻在計算。
第三天下午,最後一個訪客離開,病房終於安靜下來。
“江餘燼呢?”我問一直守在門口的助手。
周敘推了推眼鏡,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江先生這幾天,沒來過。”
“他在哪?”
“在照顧林小姐。”周敘說得很小心。
“就是火災那天,他救出來的那個女孩,林晚星。她在七樓燒傷科,情況不太好。”
我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我昨天去找過江先生,”周敘的聲音更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