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跟顧言低調復婚的第三年,我被不知情的朋友強行拉着參加了高中同學組的相親局。
顧言也在場,看見我的時候微微皺了眉。
席間,曾經的教導主任突然端着酒杯站起來,目光落向班花,嘆了口氣,說道:
“現在我才知道,高三那年的那封情書是你寫給顧言的。”
“只可惜陰差陽錯,讓顧言娶了別人。若不是我,你們倆興許如今連孩子都有了。”
班花笑得體面,眼眶卻紅得遮不住,還是忍不住看了顧言一眼。
只見教導主任又轉向顧言。
“這場相親局本就是爲你們倆張羅的。聽說顧言離婚了,你們倆就還有機會。”
我下意識去看坐在主位上的顧言。
就在昨天,我們坐在陽臺上喝了一整夜的酒。
他喝到第五杯時,忽然很認真地看向我,說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跟我復婚。
可如今的顧言,耳朵紅透了,沒有看向我,而是不受控制地,頻繁地往夏清音的方向看。
隨後輕聲說了句:“好。”
聽到這個回答,我緩緩收回視線,仰頭喝了一杯酒。
……
2
我聽到這裏,覺得渾身發冷,只聽見顧言說道:
“清音考上博士了,我就更不能讓夏雲舒再因爲流言蜚語受困擾。她這輩子過得苦,家裏條件不好,現在離了婚帶兩個孩子,甚麼都沒有,只能都靠自己。”
“可夏雲舒不一樣。她成績不好,不知道讀博對清音意味着甚麼。而且如今有我這個丈夫,有錢有權又有孩子,她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我面無表情地聽完這些話,隨後猛地推門進去。
顧言看到我,眼底閃過一絲錯愕,沒料到我還留在這裏。
我沒給他反應的時間,走到病牀邊,抬手就是一巴掌。
力氣很大,大得我手都發疼發酸,因爲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緒。
“我們離婚。”
可顧言偏着頭,慢慢轉回來,笑了一下。
“夏雲舒,”他舔了舔嘴角,“你別想用離婚威脅我,也別想着去攪亂清音的生活。”
他往後靠了靠,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我的收入如今是你的幾百倍,人脈、資源、社會地位,你拿甚麼跟我比?真要打官司,杭杭的撫養權你覺得會判給誰?”
“不離,顧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杭杭也永遠有爸爸媽媽,這樣不好嗎?”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