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京都人人皆知,當今S上蕭臨淵能登臨帝位,憑的是他養在身邊的那位死士——江疏雪。
這些年,她爲他S過政敵、焚過屍首,甚至被送往敵國受盡嚴刑,卻未曾出賣他半分。
皇親貴胄以錦繡前程相誘,她眼皮未抬。
朝中政敵以性命生死相脅,她半步未退。
就連敵國牢獄裏血肉模糊的拷打,她也只是咬碎了牙,嚥下滿口的血。
蕭臨淵坐上龍椅那日,所有人都以爲,他登基後第一道旨意,便是迎江疏雪入主中宮。
可是封后大典上,蕭臨淵卻從儀仗深處牽出一位素衣女子。
那是他幼年離散、傳聞早已死去的白月光,沈知月。
衆目睽睽之下,蕭臨淵牽着沈知月的手,一字一頓,聲沉而穩:
“知月流落民間多年,受盡苦難,這皇后之位,理當補償於她。”
此話一出,滿堂譁然。
一時間,所有人驚詫、同情、憐憫,或者看好戲的目光,都投向了江疏雪。
可江疏雪卻只是抬手,緩緩摘下那頂還未戴熱的皇后鳳冠。
“好。”
……
2
她原本不屬於這裏。
數年前,系統將她從二十一世紀帶到了這裏。
睜開眼時,她正躺在陰冷潮溼的死士營通鋪上,身邊是同樣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死士。
系統的任務,便是讓她輔佐出身低微、備受欺凌的皇子蕭臨淵登皇位。
從那以後,她拼了命地訓練。
她被教頭扔進臘月的冰河,在瀕死的窒息中學會閉氣潛伏;
她與餓了三日的獒犬廝打,肋骨斷了三根,在劇痛中學會了隱忍與兇狠;
一年又一年,她在累累白骨和血腥味中,一步步爬到了蕭臨淵身邊,成了他最鋒利的那把刀。
後來,系統突然提示,任務完成度已足夠,她可以提前脫離這個世界。
那天夜裏,她看着蕭臨淵在燭火下,凝望邊境輿圖時緊蹙的眉頭,看着他眼底深藏的不甘與蟄伏的,最終拒絕了系統。
她想,再陪他走一程吧,走到那至高之處,看他君臨天下。
起兵前夜,月色悽清。
蕭臨淵握着她的手,說:“疏雪,待朕登基之日,第一道聖旨便是鳳冠霞帔,迎你入主中宮。這天下,朕與你共掌。”
她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