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入冬,北城的夜已經涼得有些刺骨。
薛琬緊了緊大衣,在寒風中縮瑟了一下,一抬頭就看見了對面走過來的男人。
薛琬把白色的煙盒扔回包裏,熟練地夾煙點火。她猛地大吸了一口,像是用盡整個肺在吸。
眼眸中印着被點燃的菸頭,點點發紅。
她吐出第一口煙,瀰漫在眼前,悶着咳嗽了幾聲,看了一眼陸笙身後那輛車上的女人。
她垂下夾煙的手,任其燃燒,她吞雲吐霧,看着煙霧中逐步走向自己的那個男人。
“你故意的吧?在這兒犯煙癮?”陸笙的語氣中帶着責備,眉頭緊鎖,眼神中的厭惡昭然若揭。
“你管我?”
薛琬一副混不吝的樣子,嘴角帶着若有似無的笑意。
“我哪兒管得了你,你知道我媽不喜歡聞到煙味,自己處理好進來。”陸笙看了她一眼,脣紅齒白,身姿曼妙,在夜幕中格外引人注目。
停車時他就透過玻璃看見了靠在門口柱子上的薛琬,看見她猛地吸菸,咳到顫抖的模樣。他握緊拳頭,指甲嵌進肉裏,絲毫察覺不到疼痛。
薛琬最後吸了一口煙,將菸頭碾進一旁的垃圾桶。從包裏拿出香水,往身上噴了點。
“金絮其外,敗絮其中。”陸笙鄙夷地看着薛琬這一系列動作,眼神犯冷。
“你倒是語文一如既往的好,罵人都不帶髒字!”薛琬推開他,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進餐廳。
“琬琬!”
……
薛琬甩開陸笙的手,走回位置,拿上包,“媽,我身體不舒服,我先走了。天氣涼,您也早些回去。”
林菀之點了點頭,有些擔憂地看着薛琬的背影,臉色很僵。她轉頭,看向對面的兩個人,“陸笙,你看你辦的好事兒!我看你爸不打死你!”
林菀之氣勢洶洶地走出餐廳,上了車。緊接着,楊若菲倚在陸笙的懷裏,上了那輛路虎,也走了。
而薛琬在那根柱子後面,看了很久很久。
一側的垃圾桶裏滿是菸蒂。
黎延來接薛琬的時候,薛琬已經在寒風中等了很久,凍得脣色發白。
黎延透過玻璃,老遠就看見了薛琬,暗罵了一句臥槽,拿上一旁的毛毯,拉了手剎就下了車跑向那個夜幕中的女人。
“你個小妖精,想作踐死誰?!”黎延從背後給她蓋上毛毯,語氣中滿是責備,但是關心更甚。
薛琬笑着轉過身,緊了緊身上的毛毯,笑得燦爛。
“笑,你再笑,你最好能一直這麼笑下去!”黎延在夜幕中看着薛琬的笑容,不經意間鼻尖泛起層層酸意。這心裏就跟被那榨汁機攪了一樣,疼的厲害。
薛琬不答話,緊緊挽上黎延的手腕,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黎延比她高几個公分,薛琬總愛靠着她的肩膀,那感覺很是舒服。
“延啊,我餓了!”
“走,陸家的人不厚道,姐帶你去喫喝嫖賭去!“黎延握緊挽着她的那隻手,冷的可怕。黎延吸了吸鼻子,將那席捲而來的悲傷壓下,故意喊了聲:“哦喲,這天太冷了!”
黎延是看見了那滿地菸蒂的,她握着薛琬的手,企圖想要溫暖它,可是卻發現絲毫沒有任何回暖的跡象。
以前不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