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奕寒帶着秦意出現在機場的時候,司檸正在現場看着。
就在一週之前,還在牀上和她抵死纏綿的男人,現在卻在萬衆矚目之下,牽着另一個女人的手,招搖的走過人羣。
他從她面前走過,卻目不斜視,風帶起他身上的氣息,調皮的縈繞在她的鼻尖。
是木槿花的香氣,是傳聞中,蟬聯三屆百花獎,娛樂圈最年輕的影后,秦意最喜歡的花兒。
司檸想,在她跟在許奕寒身後的三年裏面,他對木槿花似乎有一種偏執的喜歡,原來,最終的源頭是在這裏。
“嗚嗚嗚,許總和秦姐這一對真的磕瘋了好嗎?!誰懂!秦姐出國治病的三年,許總身邊一朵流連的花都沒有,爲我們秦姐潔身自好呢!”
“三年前秦姐宣佈暫時退圈的時候我真的哭死!不過我有圈裏的朋友說,秦姐生的病很嚴重,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不定數!爲了讓許總死心,才狠心拒絕他的追求的!”
“......”
諸如此類的話,司檸聽了個七七八八,也算是瞭解了許奕寒和秦意感人的過去了。
不遠處的許奕寒已經牽着秦意走到了門口,高大的身子微微彎曲,一隻手護在她的頭頂,另一隻手扶着她的肩膀,像是捧着甚麼稀世珍寶一樣,輕柔的把她送進了車子裏。
秦意眉眼彎彎,似乎說了些甚麼,許奕寒的嘴角也微微的勾了起來。
身邊的一衆粉絲隨即就是一陣躁動。
司檸把這一切看在眼底,戳了戳疼的有些麻了的心臟,攏緊了口罩,從人羣中退了出去。
#許奕寒秦意機場高調秀恩愛#
#許奕寒苦守三年終於修成正果#
……
“阿檸,我們不治了好不好?”
這是三年來經歷了無數次休克搶救回來的媽媽,對司檸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媽,我有錢,我可以讓您接受更好的治療,我求求您,答應我,不要放棄好不好?”司檸坐在牀邊,看着躺在病牀上形容枯槁的女人,泣不成聲。
牀上的女人仰面朝天的躺着,瘦弱的身軀僵直無助,呼吸微弱而艱難,毫無血色的蒼白的臉上透出一股清灰之色,面部神情萎靡,兩眼滿是悽楚。
“媽不想成爲你的拖累,多活三年,媽已經知足了。”女人顫顫巍巍的手覆在司檸的手背上,聲音微弱卻滿是疼愛,“這病治不好了,讓我安心的去吧,阿檸是大姑娘了,媽相信,你能照顧好自己的。”
司檸反握住媽媽冰涼的手,眼淚怎麼都止不住,只是不停的搖頭,“媽不在,阿檸就沒有家了。”
她從記事起就在孤兒院,是這對養父母給了她一個家,給了她從未有過的親情,就當她自私好了,自私的想讓她活的久一點,再久一點,讓她不至於清貧了半輩子,還沒有享到一點福,就這麼滿是遺憾的走了。
“我的阿檸已經盡力了,媽都知道的。”
媽媽兩隻深陷的眼睛緩緩流下兩行淚,紙一樣慘白的臉龐明明消瘦不堪,在面對司檸的時候卻總是笑着的。
楊若喬趕來的時候,司檸正站在窗口看着病房裏面,眼睛睜大,目光渙散,兩手虛虛的捂住自己的臉,顫抖的張開嘴,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而病房裏面的女人又進入了新一輪的搶救。
“阿檸......我在,阿檸......”
“喬喬,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自私的想傾盡一切留下媽媽,哪怕她在一次一次的搶救中這麼痛苦,她只是想貪婪的讓媽媽活着,哪怕是這樣活着。
“阿檸,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