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汐,活下去!我死了,就用我的身份活下去!”
火焰如同巨浪在海上翻騰,濃煙滾滾。
“不要!”
“晴晴!”
岑汐伸出雙手拼盡力氣想要將她拽出火海,下一秒卻被她狠狠推開,墜入冰冷的海水。
轟——
晴晴!
岑汐猛地從牀上彈坐起來,冷汗瞬間浸透絲質睡衣,緊貼着脊背,冰涼黏膩。
“醒了”
聞聲她抬頭看去,一張頗爲驚豔的男人的臉,那雙桃花眼,鑲嵌着罕見的深灰色瞳孔,直直撞入她的雙眸。
岑汐瞳孔驟縮,張了張嘴,卻沙啞得未能發出聲音。
傅司臣看着她張漂亮卻略顯呆滯的臉蛋,輕嗤一聲,“是個啞巴?呵~”
他直了直身體,緩緩站了起來,身上的深藍色綢緞睡袍隨之漾開,苦艾酒混着雪松的香氣撲鼻而來。
“命挺大,再晚一分鐘醒,就只能把你扔回海里餵魚咯。”他嗓音低沉,透着散漫而戲謔的調子。
不是他
……
傅振宏渾身散發這久居高位者的凌冽。
片刻後,他像是處理公務似的,喚來管家,把岑汐安排在西院的一間客房裏。
而在傅家區區一間客房都比五星級酒店還要奢華。
但這些對從小在秦家長大的岑汐來說,並沒有甚麼特別的。
管家出去後,岑汐順手反鎖,臉上的怯懦像潮水一樣褪去。
她湊近鏡子,面無表情地盯着自己的臉,須臾後,她扯下腦袋及肩的假髮。
假髮原本是王晴跟她登上那艘船來京港之前,剪掉了及腰的長髮準備捐出去的,沒想到成了唯一留給她的東西。
給傅司臣的基因樣本,便是由這來的。
岑汐輕輕撫摸着手中的髮絲,腦海裏再次出現最後王晴在火海的樣子:活下去。岑汐活下去。
女孩那雙水清澈如同氤氳這水霧的大眼睛,漸漸染上扭曲的恨意:“晴晴,我會讓那些人都死。”
然而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岑汐像是被傅家的每個人遺忘了似的。
甚至喫喝都沒有人提供。
直到晚上十點。
管家推門進來。
瘦弱的女孩安安靜靜地躺在純白的牀鋪上酣睡着,安詳得像是死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