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五年,溫暖再見江宴初的第一反應是想逃。
周家這頓飯,排場大得離譜。
她被周衍半擁着帶進包廂時,親戚已經坐滿了大半桌。
溫暖還沒來得及打招呼,目光就撞上了主位旁的那道側影。
只一眼,她便連呼吸都忘了。
男人穿了件質地精良的黑色絲質襯衫,眼尾微挑,天生帶着幾分邪氣。
明明是一身生人勿近的矜貴,偏偏裹着一層乖張叛逆的瘋勁。
他靠在椅背上,左手隨意搭着扶手,手背上一道醒目的疤痕,從虎口蜿蜒至腕骨。
江晏初。
曾經她愛入骨髓,卻又狠心親手推開的初戀。
他淡淡掃過來,目光落在她身上,薄脣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溫暖的腿一軟,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就被周衍輕輕攬住了肩。
他湊近她耳邊,小聲懇求:“溫暖,別怕,就這一頓飯,算我欠你的。”
這時,周母已經熱情迎了上來,“小衍,這就是溫暖吧?快進來坐,站在門口多冷。”
躲不掉了。
……
這個吻裹挾了經年積攢的恨意,在她的脣齒間反覆粗暴碾磨。
鐵鏽味在口腔裏蔓延開來,她已分不清究竟是誰的。
恍惚間,她想起六年前那個夏夜,第一次生澀糾纏後,他摟她入懷,在她耳邊繾綣低語:“暖暖,我這輩子只要你。”
可這輩子,終究太短。
承諾並不算數。
如今他的這番舉動,一刀刀剮着她的神經,疼得她眼眶發酸。
她猛地偏頭掙脫,抬手狠狠揮了過去。
江晏初的臉被打偏到一邊,頰上迅速泛起紅痕。
時間靜止了幾秒。
他緩緩轉回頭,舌尖抵了抵被打中的那邊臉,又笑了出聲,比剛纔更加肆無忌憚。
“這就受不了了?”他抬手,拇指重重擦過她的脣角,抹去一抹血絲,“溫暖,當年你甩我的時候,可比這狠多了。”
溫暖止不住渾身發抖,“瘋子。”
“對,我是瘋子,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他往後退了一步,與她拉開些許距離,然後,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捏出一支,低頭點燃。
打火機的火苗在夜風裏晃了晃才穩住,映出他眼底一片空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