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不聽老子的話,就打死你。”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惡狠狠地將一個十二三歲瘦骨嶙峋,衣着破舊的小姑娘踹倒在地。
鑽心剜骨的痛讓小姑娘悶哼兩聲。
她緩緩睜開眼,眼前亂糟糟的,自己渾身疼痛難忍:怎麼是細胳膊細腿,周圍的人更是打扮奇特。
這是?
那男子欺身上前,又踢出一腳。
飢餓孱弱的她再受不住這種毒打,胳膊上、身上已全是觸目驚心的傷。
她本能地往右邊一滾,順勢一勾那男子另一隻腳。
男子一腳踢空,站立不穩一個大屁股墩摔得仰面朝天。
旁邊的肥老太婆見了,杵着手中腕口粗的木棍,怒睜着三角眼,嘴裏不乾不淨的叱罵着:“賠錢貨,剛出生就應該掐死你,白白浪費我這些年的糧食;現在你爹給你找了一家好人家,居然不領情。還敢反抗,打死你個小娼婦。”
說完走近小姑娘,舉起手中的棍子就往小姑娘身上砸。
一個婦人顫巍巍地從門口飛撲過來,用後背擋住了老太婆砸向小姑娘的棍子。
婦人咬着牙沒有哼聲,只朝那男子哀求着:“久田,你不能這樣啊,芸殊才十二歲,那蘇萬財都五十多歲了,還重病,如果這次他死了,會讓芸兒陪葬的啊。”
張久田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摔倒的,還以爲是踢腳時用力過猛造成的?
他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揉着摔疼的屁股,一邊怒瞪着婦人:“胡說八道甚麼,你懂個屁,我是讓她去過好日子的。”
芸殊緩過神來,腦袋裏理清了一些門道:她這是穿越了,居然魂穿到一個十二歲的農家小姑娘身上,也叫芸殊。
……
她祈禱着:請給一籠熱氣騰騰的包子。
可是,當她緩緩睜開眼時,面前仍是空無一物。
唉,也許只是眼發花而已。怎麼可能隨便許一個願望,就能輕易實現呢,現實從來都是最殘酷的......
“嗯,好香,哪裏飄來的香味。”芸殊忽然又聞到了香氣,藉助從窗口透進的淡淡微光,發現角落裏的那張破桌子上,有一籠熱氣騰騰的包子,共有六個。
芸殊震驚不已,願望真的實現了。她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小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拿起一個,放到嘴裏,又軟又香,和平時喫的一模一樣。不,比平時喫的要好喫百倍。
果然飢餓纔是最美味的食物。
只要喫飽了,身體就有力量,甚麼問題都可以解決。一口氣喫掉了三個,那三個她也能喫掉,但要拿去給娘喫,她也沒喫晚飯呢。
芸殊暗罵了那惡毒的張婆子一百遍。
芸殊將三個包子用一張乾淨的竹紙包好,開了房門,進了隔壁葉氏的房間,那惡爹還沒有回來。
“誰啊?”葉氏聽到房門聲,有氣無力地問。
“娘,是我。”芸殊小聲地回答,輕輕掩好門,走進房內。
“芸兒,怎麼,睡不着嗎,是不是餓得睡不着?”葉氏慈祥的聲音,“桌子上有油燈,點着吧,省得摸黑。”
“嗯,”芸殊摸到火摺子,打開蓋子,一吹,將桌上一盞油燈點亮。
芸殊走到牀邊,笑着說:“娘,我給你送喫的來了。”
“喫的,甚麼東西,你怎麼弄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