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剛給永寧侯夫人送禮問安,一出來,天上忽然就落了雨。
起初只是幾點雨絲,輕飄飄落下,轉眼就密密織成一片涼絲絲的雨幕。
風一吹,竟飄到她的衣袖上,有一小片被打溼了。
林晚只能先停在廊上,抬頭望了望灰濛濛的天,攏了攏衣襟。
雨幕朦朧,不多時,雨簾中有一道身形緩緩走過來。
瞧這模樣,是個男子,撐着一把素色油紙傘,步履沉穩,隔着茫茫雨霧也遮不住他一身清貴氣度。
林晚來了兩回侯府,都從未見過這個生面孔,便輕聲問道:
“那人是誰?”
丫鬟秋梨仔細瞧了瞧,回道:
“瞧這衣裝打扮,遠遠看着應當是永寧侯世子。”
原來是他,賀臨。
按輩分算,林晚還是他的長輩。
不過他並不認識林晚,林晚尋思着尋個其他機會再認識爲好,今日倉促。
林晚垂下眼,輕輕地往廊柱邊讓了讓,避在一旁,側身讓賀臨先行過去。
可那道挺拔身影竟在她面前頓住了,周遭的氣壓也跟着沉了下來。
……
雨絲斜飛,風又涼又急。
林晚皺着眉快步走到賀初身邊,語氣急切:
“夫君怎的在廊下站這麼久?我到時辰自然會回來的。”
林晚牽起賀初的手,碰到他掌心時,眉頭皺得更緊:
“風大雨大,萬一着了風寒,你又要難受好幾日。身上衣裳溼了,快進去換。”
賀初伸手握住她的手,嘆氣道:
“我本該去接你的,方纔去盤鋪子對賬,回來晚了。想着你應當已在路上,怕與你錯過,乾脆在院門口等你。”
林晚拉着賀初往內室走:
“快進來換身乾衣裳,別病了。”
進了內室,林晚放下薄薄的紗簾,隔在兩人之間。
賀初在裏邊換衣裳,人影在簾後若隱若現。
林晚繞了進去,幫他解開溼的繫帶。
衣結一鬆,外袍順着肩頭滑落。
中衣單薄,被雨水浸得半透,露出一片隱約白皙的胸膛來。
賀初生得溫文,不碰武事,身上沒有硬朗肌肉,可肌膚勝雪,線條清瘦,也十分清俊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