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院子的乞丐,是我放進去的!可她不是沒事嗎?我都跟她道過歉了,難道還要我爲她這個假貨償命不成?母親那麼看重她,又何必把我找回來?”
“沒人想用她替你,玉珠你纔是我們血親的女兒,這點上無論有沒有姜芷,都不會改變。”
“那你們爲甚麼不把她送走?”
姜芷躲在假山後,猶如置身炙熱地獄,只覺得喘不上來氣。
外面爭吵的母女倆,是靖寧侯夫人與姜玉珠。
侯夫人聲音疲憊道,“早年老夫人發生意外,是姜芷的出現讓她轉危爲安,從此被視爲福星。何況她畢竟在府裏養了這麼久了,對外一直都說是我的女兒......”
姜玉珠哭了起來。
“哪裏有搶奪別人氣運的福星!我走失的十六年,活的像條狗,她卻佔着我的位置享福!”
“這事我過不去!母親,這侯府裏,有她沒我!”
短暫的沉默之後,侯夫人嘆口氣。
“好了,我知道了,我會爲姜芷尋一門親事,儘快將她嫁出去。在這之前,你便當府裏沒她這個人好嗎?”
姜芷小心捧着的那份期待,落了地,摔了個粉碎。
淚珠一顆顆地掉下來,打溼了衣襟,也落在了圈在她腰間的手臂上。
逼仄狹小的假山後,藏着兩個偷聽的人。
箍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姜芷便被迫更加緊密地貼上了背後之人。
……
姜芷很早就知道自己是養女。
即便侯府上下都牢牢地守着這個祕密,待她也與其他姐妹沒有任何不同。
她是侯爺親自抱回來的。
說她的命格極好,姜玉珠一定能因爲她而回來。
本來無人相信這一點,可誰能想到彼時遇到危機的老夫人竟然真的轉危爲安了。
侯夫人爲姜玉珠的走丟哭瞎了一雙眼睛,抱着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想法,將她留了下來。
十幾年後的現在,姜玉珠也被找了回來。
姜芷的處境就很尷尬了。
命格之事,正因爲玄之又玄,有人信自然有人不信。
姜芷明白姜玉珠肯定對自己有芥蒂。
她很主動地一早讓出了自己的住處,搬去了最偏僻的院子。
首飾珠寶衣物,也自覺地都沒帶。
可姜玉珠回來便砸掉了珍貴的首飾,還跑去向靖寧侯夫婦哭訴,說姜芷拿用過的東西羞辱她。
姜芷一再退讓,換來了她變本加厲。
乞丐之事,真是又惡毒又愚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