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南城已經開始冷了,枯黃的葉片打着旋兒落在溼漉漉的柏油路上。
沈離晞穿了條白色絲絨長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皮草,滿懷期待地來月滿樓赴約。
“我們離婚吧。”
這是今天晚上丈夫周聿白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沈離晞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她十六歲就跟在他身邊,法定年齡一到就跟他領證,兩人同居的時候她也才18。
他們在一起十二年,怎麼會說不愛就不愛了?
“爲甚麼?”沈離晞聲音發緊,連呼吸都帶着鈍痛,“是因爲夏語凝嗎?”
周聿白抬眸,看到她身上的裙子時愣了兩秒,他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把離婚協議往前推了推:
“晞晞,這段婚姻帶給你的痛比愛多,分開是爲你好。”
沈離晞盯着協議上的離婚二字,突然笑了,“周聿白,原來你知道啊?”
周聿白喉結滾動,“對不起,是我沒做好。作爲補償,我已經把晞聿集團的大部分股份轉移到你名下了。”
“我稀罕你那幾個破股份嗎?”沈離晞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到現在也沒明白我們爲甚麼會走到這一步。”
“你不是沒做好,你是根本沒做!你一聲不吭就冷落我兩年,現在你一句痛比愛多就要結束,周聿白,你把我當甚麼了?!”
他張了張嘴,卻還是那句蒼白的“對不起”
兩年前,他們意外車禍,周聿白不顧危險將她牢牢護在身下,自己只是輕傷,他卻險些喪命,別人都是患難見真情,可週聿白昏迷七天醒來後的第一句,卻是要離婚。
……
沈離晞問完,目光還落在他脖子上。
恍然想起19歲的周聿白接過時的場景,他毫不猶豫就解開了脖子裏原本的限量版項鍊的搭扣,把廉價的紅繩繫了上去。
“這個礙事,以後就戴寶寶送的這個。”
說着,他就要轉身走向垃圾桶。
沈離晞像只嗅到了金幣的小財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別丟!給我!”
周聿白愣了一下,桃花眼裏滿是不解:“你要這個幹甚麼?”
沈離晞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財迷,但眼睛已經黏上去了:“這款專櫃八十多萬,限量版,二手能炒到兩百萬......”
“兩塊錢換兩百萬?”周聿白挑眉。
“嗯!”沈離晞重重點頭,“血賺了我!”
她雙手接過項鍊,捧在掌心,翻來覆去地看,眼睛亮得像撿了金礦。
周聿白看着她的發頂,想起她剛剛在一堆廉價飾品裏扒拉了半天,才挑出那麼一條黑曜石,突然笑了。
確實招財,但不是招他的財,而是小財迷的。
“行,沈離晞,你能耐!”
周聿白見面前女人一臉陌生的看着自己,咬着後槽牙道,“算我多管閒事,以後你就算淋死是在雨裏,也別想我再管你半分。”
又是狠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