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慘吶,天都黑了,新郎還沒來。”
“新郎臨陣逃婚,保不齊就是新娘有問題!”
大雨傾盆。
唐煙穿着一身潔白的婚紗,僵硬地站在她舉行婚禮的郊外廣場上。
周圍衆人或是同情,或是嘲諷的聲音,她都聽不到。
她只想問清楚,傅臨淵爲甚麼要逃婚。
他的助手明明說,他今天無事,可她已經給他打了九十九次電話,他都沒有接聽。
她顫抖着伸出手指,正想第一百次撥上他的手機號,好幾道狗叫聲,就傳入了她耳中。
隨即,被佈置成了一片玫瑰花海的廣場上,憑空出現了無數條橫幅。
“表子配狗,天長地久。”
橫幅上明晃晃的大字,彷彿無數根針,狠狠地紮在唐煙心上。
扎得她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這是,讓她嫁給狗。
她也終於明白,他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她。
明明昨天,他還情意綿綿地將她擁在懷中,許諾,煙煙,以後,你就是我的命!我傅臨淵,會用命對你好。
……
“唐煙,我永不會後悔!”
他蓋在她臉上的西服外套,已經散落在地。
唐煙依舊覺得,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看着面前俊美無儔的男人,她微微有些恍神。
難怪無數媒體盛讚他是天上絕色,勝過璀璨星河。
他的確生了最好的一張皮囊。
可他這張好皮囊下面,卻生了最冷酷的一顆心。
唐煙失神的剎那,傅臨淵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經落在了她衣領上。
意識到他想要做甚麼,她慌忙遮擋自己的身體,“傅臨淵,不要!”
傅臨淵大手驀地收緊,幾乎要將她的腰掐斷。
唐煙怕他這樣會傷到她肚子裏的孩子,她也顧不上跟他爭了,她連忙開口,“我懷孕了,你不能這麼對我!”
“懷孕?”
傅臨淵譏誚一笑,他那雙墨色濃稠的眸,看上去格外殘忍。
“我一直採取措施,你不可能懷上我的種!”
唐煙心口一抽,“如果我真懷孕了呢?”
……
戒指……
看到這個詞兒,唐煙忍不住點開了這條新聞推送。
照片中,顧惜惜左手無名指上,明晃晃的粉鑽戒指,刺痛了唐煙的眼。
這是,他之前定下的那枚戒指。
獨家定製,全球唯一。
一生只能愛一人。
她以爲,昨天的婚禮,他會將這枚戒指套在她無名指上。
可他想要的一生一代一雙人,只是顧惜惜。
唐煙猛地將手機扔到一旁,她翻箱倒櫃,找出了小時候傅臨淵送給她的那顆戒指糖留下的戒指。
她也是有戒指的。
唐煙笑了,可是笑着笑着,眼淚卻掉了下來。
戒指是小時候的,現在已經戴不進去了。
不合手的戒指,就像是,不愛你的男人。
你越是用力想要抓住他,他越是讓你,鮮血淋漓,痛徹心扉。
這時,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