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急報!”
“蘇二牛所在小隊於上月十三日遭遇北狄埋伏,全員陣亡,屍骨已就地掩埋!”
躲在門口偷聽的蘇糖手中的水瓢“哐”的一聲落在地上。
她爹死了?
那個會將她放在肩膀上,高高將她舉起來,會給她帶糖喫的爹死了?
她爹還在家的時候,她和娘雖然也要幹活,但是日子過得也還算不錯。
可自從爹爹代替大伯服兵役離開之後,她和孃的日子就越來越難過了。
雖然每個月,爹都往家裏寄錢,可她們不僅沒有用上一文錢,還吃了三年的野菜糊糊。
這三年,她們母女倆喫得最差,幹得最多,唯一支撐他們等下去的,就是爹爹回來。
她也聽娘掰着手指頭數日子呢,服役三年就能回來。
可是偏偏在馬上就到回家的日子了,她爹居然沒了。
當然怔愣的也不只是蘇糖,整個院子都陷入了安靜之中。
“我的兒啊!”奶奶李招娣扯着嗓子的嚎叫打破了寧靜。
“老二啊!你死得好慘啊!眼瞅着馬上就回家了,你卻丟下你老孃不管了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開始嚎,嚎了三聲,可是一滴眼淚沒有。
……
蘇糖感覺眼前的畫面忽明忽暗。
忽然浮現出了一個畫本子,封面上印着燙金的字,《農女誥命》。
翻開第一頁,就是她的名字,蘇糖。
這明明是她的名字,可那畫本子裏寫的,不是她的一生,是她堂姐蘇玉貞的一生。
她看見堂姐站在畫本子的正中間,被稱爲天命女主。
全篇都在描寫堂姐是多麼溫柔善良,多麼命途多舛,多麼值得被愛。
堂姐頂替婚約是那樣無奈,認祖歸宗是那樣曲折感人。
爲了輔佐夫君上進是怎樣的殫精竭慮,成爲誥命是多麼的圓滿。
而她呢?
她纔是真正的蘇糖。
她卻只出現在畫本子的前幾頁,作用是“墊腳石”。
她爹的撫卹金成了堂姐豐厚的嫁妝,體面的衣服,讓他們一家人舒舒服服的度過難關。
她的婚約成了堂姐的,她獲得前途無量的如意郎君周懷信,那是因爲她爹和周懷信的父親有着生死之交,救命之恩才定下的婚約。
而她爹原來沒有死,只是失憶了。
又因爲容貌和胎記被侯府認回去,原來他是侯府的嫡子,而她本應該是侯府嫡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