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那天,全校師生都見證了顧庭之對我那場盛大的求婚。
可就在我答應的瞬間,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闖了進來,一把打翻了鑽戒。
他自稱是三十二歲的顧庭之,從十年後穿越而來。
“顧庭之,停下!你不能娶顏清月!”
他死死拽住顧庭之,指向我的室友林初夏。
“她纔是你的妻子,十年後,你會愛她愛得發瘋,甚至爲了她失去這雙腿!”
輪椅上的男人眼底滿是狂熱與悲涼:“你要是現在不娶林初夏,會後悔一輩子的。”
顧庭之滿臉錯愕,一把甩開他的手:“神經病!我連林初夏的微信都沒有,我怎麼可能喜歡她?”
“而且你算甚麼東西?也配來指揮我的人生?我顧庭之就算死,也只會死在顏清月身邊!”
那天的求婚還是被搞砸了。
三十二歲的顧庭之留了下來,說是要幫年輕的自己“撥亂反正”。
漸漸地,我發現顧庭之真的變了......
......
那場被搞砸的求婚成了全校的談資。
顧庭之當衆撕掉了那個男人遞給他的所謂“未來攻略”,碎片撒了一地。
……
裂痕在畢業聚餐那天變得清晰可見。
顧庭之坐在我身邊,習慣性地拿起了手套。
過去四年,顧庭之剝蝦的手藝爐火純青,他總是細心地挑掉每一根蝦線,再把蝦肉放進我的碟子裏。
“清月,今天只准喫三個。”他像往常一樣叮囑。
就在他剝開第一個蝦殼時,三十二歲的顧庭之突然開口。
“林初夏剛剛喝了冰水。”
顧庭之的手僵住了。
男人繼續說道:“她有先天性心臟病,冰水是誘發心律失常的引子。”
“如果你現在不去把那杯水換成溫的,十分鐘後,她會因爲呼吸困難倒在桌子下面。”
“十年後你會爲了今天這個失誤而懊惱一生。”
顧庭之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看向不遠處的林初夏,那個柔弱的女孩正捧着冰水杯,臉色確實有些蒼白。
“庭之?”我輕聲喚他。
顧庭之猛地回神,他下意識扯掉手套,甚至沒來得及跟我解釋一句,就大步走向了林初夏。
我眼睜睜看着他奪過林初夏手中的冰水,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你心臟不好,誰讓你碰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