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村裏有野鴛鴦鑽了蘆葦蕩,留下一件紅美女士內衣和一個用過的避孕套。
而身材豐滿的宋知意和新來的知青孟晚笙成了唯二的懷疑對象。
只因村裏只有她們兩個能撐起那件內衣的尺碼。
流言一出,宋知意的未婚夫謝昀川就找到了她,柔聲安慰:“知意,這件事情我來解決,我相信你,你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
可轉頭,他就在當地報紙上刊登感謝信,竟是爲了證明那個女知青的清白。
【公社主任謝昀川代表全體公社成員,感謝孟晚笙小姐這半個月對公社的貢獻,日夜辛勞,喫住都在公社。】
這封感謝信一出,孟晚笙的嫌疑洗清,而宋知意的名聲徹底被毀。
她找到謝昀川,紅着眼質問:“我前些天扭到腳,這些天都在家養傷,你知道的,你爲甚麼光替孟晚笙說話!”
對方卻將她摟在懷裏,心疼中帶着一絲愧疚:“知意,你知道的,村裏的人都固執,他們認定了一件事,你和孟晚笙之間,就必須有個人站出來承受一切。你有我,我相信你就夠了,可孟晚笙不一樣,她還年輕,她要名聲。”
明明是和從前一樣溫暖的懷抱,宋知意卻覺得像是有絲絲寒風吹進骨頭縫,連帶着心也跟着涼了。
孟晚笙要名聲,難道她就不要了嗎?
她和他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當年,謝昀川去市裏讀大學,來說親的媒婆踏破了她家門檻,她硬是沒鬆口,等了他整整三年。
好在後來,謝昀川也沒有讓她失望,不僅以公社主任的身份回到石楊村,還帶着聘禮來到她家,一時間風光無限。
她以爲她足夠幸福,也以爲謝昀川足夠愛她。
……
2
從招生委員會辦公室出來後,宋知意回家拿了書本,徑直走向夜校。
夜校用的都是夜光燈,晚上看書清楚,更何況還有很多老師在,她馬上要高考,遇到不會的題目,還能問問裏面值班的老師。
可她剛走到教室後門,便聽到裏面傳來謝昀川的聲音。
“晚笙,蘆葦蕩的那件事,讓你受委屈了,這是我自己做的牛軋糖,你喫點甜的,心情會好一些。”
宋知意抬頭朝教室裏望,便見謝昀川正雙手捧着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孟晚笙,而他們身邊圍着十幾個人,臉上盡是揶揄的笑。
彷彿有無數只拳頭同時錘向心髒,宋知意難受到差點喘不過氣來。
明明她纔是最無辜、最受盡委屈的人,謝昀川卻將她丟在一邊,去安慰另一個女人?
她伸手扶住牆壁才堪堪穩住身形,接着,便看見孟晚笙接過那盒牛軋糖,當着謝昀川的面將裏面的東西分給衆人,義正詞嚴道:“昀川大哥,謝謝你替我說話,但這禮物,我不收,是您未婚妻有錯在先,連帶着我受到流言蜚語的侵擾,您該回去好好管管自己的未婚妻,而不是向我示好,畢竟......我也不想被人冠以插足者的名頭。”
孟晚笙此話一出,衆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看向謝昀川。
宋知意也將目光放回謝昀川身上,拿着課本的手緊了緊。
孟晚笙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侮辱她,她也想知道,謝昀川會不會替她說話?
時間彷彿凝滯了一瞬,可下一秒,謝昀川笑了一下,竟是順着孟晚笙的話繼續往下說。
“是我考慮不周,這件事,的確是知意做錯了,連累到你,晚笙,我替知意再次向你道歉。”
他話音剛落,周圍人臉上悻悻的神色淡去,又開始撮合起謝昀川和孟晚笙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