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妹妹是皮膚一碰即碎的蝴蝶寶貝,必須時刻塗有特殊的敷料才能平安。
當換藥的護士不甚碰開妹妹的傷口,我媽手忙腳亂地去找敷料時,卻只找到了空着的冷藏箱。
我站出來解釋是自己拿走了敷料:
“媽,美國那邊診所的教授跟我說了,敷料已經被禁止出口,姨媽給你的是假貨!”
“我已經送檢了,最遲今晚就能拿到檢驗報告......”
我媽的耳光重重落在臉上,她拽着我的衣領,滿眼憤怒:
“林知南,你是不是非要你妹妹死了才滿意?!”
我試圖拿出和藥檢所的聊天記錄證明清白,手機卻被我媽踩碎:
“小晚都進搶救室了,你還在這撒謊!你妹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不用活了!”
姨媽趁機遞來新的敷料,又狠狠賺了媽媽一筆。
我怔怔地看着媽媽頭也不回沖進搶救室,耳邊迴盪着姨媽冰冷的威脅:
“斷人錢財如S人父母,你要是再敢壞我好事,別怪我動S手......”
可我滿腦子想的只有小時候媽媽的一句交代:
“如果誰想傷害妹妹,就從你的屍體上踏過去......”
……
2
我在病房門口站了半小時,我媽依舊沒有開門的意思。
直到學長的電話打來,我才暫時離開了病房。
“這敷料哪來的?裏面根本不是醫用凝膠,給蝴蝶寶貝用會出大問題的。”
我閉了閉眼。
哪來的?我姨媽帶來的。
她這兩年組織了個蝶寶媽媽互助羣,專門張羅代購進口敷料的事,很多家長都在感謝她。
我讓學長幫忙出一份正式報告,掛掉電話,手機又彈出了新消息。
是互助羣。
“各位家長抱歉,因爲家裏人保管不善,我家孩子現在急用一盒敷料,今天的名額要少一份了。”
底下立刻有人問:“怎麼回事?這麼要緊的東西可大意不得!”
“是小晚姐姐,孩子大了有情緒,我們做長輩的也難啊。”
我手指發顫,往羣裏發了一句:“敷料我拿去送檢了,初檢結果是假貨。大家先不要給孩子用了,正式報告我儘快發。”
姨媽立刻回了一條語音:“知南,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把你妹妹害進搶救室了還不夠,還要讓其他孩子也受罪嗎?”
我正打算辯解,羣裏又跳出一條新消息,是我媽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