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鏡子,也沒有尿嗎?謝嶼,你一個殘廢,憑甚麼認爲自己有資格娶我?”
黎昕怒目圓睜,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輪椅上的謝嶼,猙獰的表情,將姣好的五官撕得粉碎,整個人看起來刻薄至極。
聞言,謝嶼自然垂落的手驟然一緊,他輕顫的睫毛下,是一雙S意盡顯的褐色瞳仁。
輸出關鍵性臺詞後,黎昕如夢方醒,眼中渾濁褪去,隨即湧出濃烈的恐懼。
她甚麼時候把謝嶼帶到庭院的?她怎麼又一點意識都沒有?
而且,她又在說甚麼豬話!!嫌命長她可以去跳樓,爲甚麼又要挑釁謝嶼這個陰溼大反派??
呼嘯的寒風夾雜着雪花格外凜冽,謝嶼只着單衣,裸露在外的皮膚因寒冷泛起青紫色,片刻後,他才抬頭,一張輪廓十分清晰、堪稱完美的帥臉出現在眼前。
“我們之間的婚約是長輩定下的,如果你不滿意,可以去找你父親談。”
謝嶼被凍得通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看向黎昕的眼裏,隱匿着淡淡的S氣。
“謝嶼,對不.....”
黎昕想解釋,但話剛出口,卻成了:“憑甚麼讓我去談?你死了,我們的婚約不就自動解除了嗎?謝嶼,反正你的腿已經瘸了,活着也沒甚麼意思,倒不如趁早了結自己,總好過沒有尊嚴的活着。”
“想要我的命?”
謝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明明冷得連呼吸都費勁,明明身處下位,看起來弱勢、狼狽,但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氣場,卻依舊令人膽顫。
黎昕被嚇得打了個戰慄:“我沒...”然而,她的辯解再次被打斷:“我就是想要你的命,怎樣?你死了,謝黎兩家的婚約照舊作數,我依然可以嫁給裴羽,要不是你橫插一腳,我和裴羽早定親了。”
這話說完,刺骨的冬天,黎昕硬是出了一腦門汗。
……
'砰'的一聲巨響。
一道驚慌失措中隱隱摻雜着些許哭腔的聲音自黎昕身後響起:“謝嶼。”
喬念安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背對着她的黎昕一直在扇謝嶼巴掌。
她急急跑過來,第一時間拉開謝嶼和黎昕的距離,並下蹲確認謝嶼的情況:“謝嶼,你怎麼樣?你沒事吧?”看到謝嶼通紅的臉頰,她臉上的心疼之色愈發濃重。
隨着喬念安的出現,這段劇情結束,攏在黎昕身上的強制性束縛消散,她驟然泄力,大汗淋漓地跌坐在雪地上,費力地喘着粗氣,累得夠嗆。
謝嶼沒有回答,只一雙褐色的眸子直勾勾地鎖着黎昕。
好詭異....
注意到謝嶼對黎昕的關注,喬念安幾不可聞地蹙了蹙眉,她微微拔高音量:“謝嶼,你的臉。”
她滿目心疼地看着謝嶼,說話間,便要伸手去摸謝嶼的臉。
還沒等她碰到,謝嶼捉住她的手,收回視線:“我沒事。”
喬念安聲音酸澀:“你沒事就好。”
見謝嶼凍得脣色發白,她趕忙脫下外套披在謝嶼身上。
做完這些,她起身將謝嶼護在身後,水汪汪的眼裏滿是倔強,她直視黎昕:“黎小姐,謝嶼哪裏惹您不高興了,我願意代他受過,他前不久纔出車禍,身體還弱,經不起這麼折騰。”
黎昕翻了個白眼。
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