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仙尊謝不逾,道心無垢三萬年,七日後就要辦結契大典。
道侶卻只是一個凡人女子,名爲桑淺。
三界都以爲他的嫡傳弟子云枕溪會第一個跳出來反對這門親事。
畢竟雲枕溪霸佔謝不逾三百年,曾放話四海八荒只有她和謝不逾最般配,別的女人若膽敢染指她師尊,她就送對方下黃泉。
可雲枕溪只是送了桑淺一枚玉佩作爲大婚賀禮。
然後她便提了一壺仙釀要下山找男人喝酒。
卻被謝不逾攔在了山門前。
他一襲白衣勝雪,周身仙氣凜冽,天生薄脣拒人千里之外,偏又有一雙多情眼。
垂眸看着雲枕溪時,他眉頭微蹙,目光不悅,沉聲訓斥。
“你是凌霄宗首座弟子,卻接連三日逃課,荒廢修煉,成何體統?”
“我與桑淺結契大典之前,你就留在宗門,不許再下山胡鬧。”
雲枕溪心知,師尊看似關心她的修煉,實則是擔心她會謀害桑淺,纔要把她拘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她退後兩步和謝不逾拉開距離,語氣鬆散。
“師尊莫惱,修煉之事徒兒不曾懈怠。只是從前我傾慕您,纔想方設法纏着您。”
“眼下師尊都要娶道侶了,我自然也該避嫌,不去打擾您籌辦結契大典,不正是爲師尊分憂?您就莫要攔着徒兒下山尋自己的姻緣了。”
……
清理了那攤血跡,雲枕溪還是趁着夜色悄悄溜下了山。
她太疼了。
三生鏡中那三千世的悲劇夜夜入夢折磨她的心神,仙骨被剜的痛楚又時時啃噬着她的經脈。
唯有用夢魂草配酒飲下,她才能睡個安穩覺。
但從宗門藥房取夢魂草,勢必會讓謝不逾察覺她身上的異樣,她只能下山找家藥鋪買。
一口氣買足了接下來七日的量,她一刻不停地往回趕。
可剛踏進自己的院子,便看見幾個弟子在她房裏翻找着甚麼。
雲枕溪不明所以:“出甚麼事了?”
“雲師姐,你可算回來了!”一名弟子上前,語氣帶着幾分急切,“桑姑娘受了驚嚇,全宗門的人都在找你,仙尊和各位長老也在等你呢!”
雲枕溪心頭一沉。
“桑姑娘受驚嚇又與我何干?”
弟子卻不答,只做了個“請”的手勢。
“師姐還是隨我們去大殿,當面與仙尊說清楚吧。”
凌霄宗大殿內,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謝不逾端坐首位,眉眼間覆着一層化不開的寒霜,質問的聲音冰寒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