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職業暴露三個月後,確認沒感染艾滋病,沈清寧性情徹底的變了。
她不再眼巴巴的等顧淮安共進晚餐,不再因他偶爾夜不歸宿使小性子。
也不再一有空就粘着他,一遍遍的問她如果真的得病,他會怎麼做,會不會不要她。
就連顧母帶人上門,指責她身體不乾淨,沒資格爲顧家生兒育女,她也只平靜的回一句:“您有更合適的人選嗎?需要我幫您物色嗎?”
向來溫柔的杏眼,淺淡至極,看不到半點被嫌棄該有的患得患失。
顧淮安眼一下子就刺痛了:“甚麼物色?清寧你在亂說甚麼?你是不是在家裏待久了,不和外人接觸,都忘了堂堂顧太太應該如何說話做事了?”
沈清寧聞言抬眸,看他一眼:“哦我是忘了,你有楚心瑤,不需要我來多此一舉。”
顧淮安俊臉陡然冷沉下去:“當初的事是意外,心瑤也很愧疚,才走到腳起泡幫你送阻斷藥,這還不夠?你還要耿耿於懷到甚麼時候?”
是她耿耿於懷嗎?
也許是吧。
毫無防備被艾滋病患者血濺一身,血檢結果出來才知道所謂艾滋病患者是楚心瑤安排的,打顧淮安的電話無人接聽,獨自去疾控中心的路上又遭遇車禍,命懸一線,需要家屬簽字的時候還找不到人,自己掙扎着簽了字,做了手術,卻因拖得太久,差點錯過有效窗口期。
她只是個正常人,也會驚恐,會害怕。
不過再害怕,都是以前的事了。
整整三個月一次不落的檢測,確認沒感染艾滋病,不需要依賴顧家的財力治病,她和顧淮安的婚姻,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
2
辭職報告上傳系統,離婚協議轉交律師,沈清寧弄好準備回去,辦公室的門忽然開了。
顧淮安神色陰鷙,站在門口:“你剛剛對心瑤做了甚麼?”
“我能做甚麼?”沈清寧扯了扯嘴角:“從家裏到醫院,我做的任何事,不都是你要求的嗎?”
顧淮安聽不進去:“你不想給心瑤調理,直說就是,何必一邊答應,一邊準備傷胎的藥物,導致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沒被發現,就慘遭流產。”
沈清寧愣了愣,不可置信的抬眸:“你的意思是,我只在你眼皮底下和楚心瑤說了幾句話,就隔空給她投遞傷胎藥?”
顧淮安被說得一噎,臉色有些難看,語氣依舊很硬:“除了你,還能有誰?”
沈清寧想說不可能是她,畢竟她馬上就要和他離婚了。
顧淮安卻不給她機會。
大手蠻橫抓住她,不由分說把她拖到楚心瑤的病房:“跪下,給心瑤認錯,心瑤甚麼時候原諒你,這件事甚麼時候到此爲止。”
“我沒錯。”沈清寧倔強不肯認。
顧淮安抬腳踹在她的膝窩,她踉蹌着撲倒,鼻子撞在牀沿上,血流如注。
顧淮安並無憐惜,心疼的抱緊楚心瑤:“好了心瑤,我把沈清寧帶過來了,你有甚麼不滿意的衝着她就是,別哭,再哭我心都要碎了。”
楚心瑤先是不說話,忽然用力從顧淮安懷裏掙出,抓了一把水果刀,衝到沈清寧面前:“你害死我的孩子,這是我和淮安的第一個孩子,你賠。”
鋥亮的刀光,逼得沈清寧連連後退:“不,楚心瑤,我沒有害你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