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安感覺很昏,迷迷糊糊的,在某個很顛簸,很搖晃的地方。
很黑,伸手不見五指,好像是被套在一個袋子裏。
麻袋?
她皺眉,想要呼救喊叫,可是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
這是怎麼了,她失聲了?
她覺得自己的腸子都要被晃得吐出來了,喉嚨口一陣噁心。
耳邊傳來兩個男人的聲音。
“你說這蘇家夫人和姍小姐可真是做得出啊,大半夜的讓我們把人沉潭,可惜了這嬌滴滴的小美人,聽說連她那位快結婚的未婚夫,都沒嘗過她滋味呢。”
“這麼說起來,難道她還是個處?”
“你聽說沒,這個聽上去三貞九烈的蘇家大小姐,三天前被丁家那位小少爺捉姦在牀的。”
“原來是個悶騷啊?”
“可不是嗎?”
“可惜了,這麼個漂亮的美女,就生生給浪費了,你說打死她做甚麼,先讓我們哥倆嚐嚐鮮多好?”
“她活着的時候,肯定騷得很......”
污言穢語,一聲聲傳入蘇陌安的耳中,讓她愈發覺得噁心了起來。
……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言希辰看看安豆豆,“小包子,你家大人呢?”
“大人做大事,小孩推行李。”安豆豆理直氣壯地回答,然後遲疑了一下,又禮貌地問道,“可是我推不動,能不能幫我推到出口,就出口就行了。”
“好啊!”言希辰一口答應下來,接過行李,看着安豆豆,“像你這麼漂亮的小孩子,家人怎麼會捨得把你當苦力使?”
“我只有一個姐姐,她很忙的。”安豆豆嘟嘟嘴,“她去工作了,在出口等我。”
工作?
言希辰眯一下眼睛:“你姐姐是空姐嗎?”
“不是。”安豆豆邊走邊說,指指不遠處拉着一個年輕男人急匆匆走向出口的女人,“喏,那個就是。”
“嚴彬彬?”言希辰挑個眉,“她是嚴彬彬的女朋友?”
“纔不是!”安豆豆翻個白眼,“嚴彬彬怕我姐怕得要死,纔不會找她當女朋友!”
正說着,安子沫已經拖着嚴彬彬,迅速把他送上了車,然後緊急跑到出口處,看看安豆豆:“豆豆,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辦法,這兩位是......”
“我叫言希辰......”言希辰上去握手,指指身邊那位,“這是......”
“墨雲琛!”身邊的男人開口,言希辰目瞪口呆。
這傢伙不是一向惜字如金嗎?
怎麼忽然開口自我介紹了?
甚麼情況,難道......
……
嚴彬彬趕緊坐到她身邊,挽着她的手:“沫姐,那個......我知道,我錯了,可是你應該知道,我接下來還有兩個代言要談,你說的,最重要的是,海隆集團的那個代言,對不對?”
安子沫閉上了眼睛,輕輕地默唸着那四個字:海隆集團......
良久,她長舒一口氣:“你先甚麼都別動,就算你真的要結婚,也要等拍完這部劇再說,不然違約金都能賠得你傾家蕩產,你們兩個結婚以後就等着喝西北風吧!”
***
酒店房間,落地窗前。
安子沫拿着一杯紅酒,看着窗外的場景。
她的手舉起來,感受陽光從指縫中穿透進來,再倒映入她的眼眸之中。
七年了,她終於又踏進了檳城這塊土地。
這個城市,在現在的她看起來,陌生又熟悉。
好像除了陽光,城市的變化已經讓她感覺十分陌生。
也許,如今的她在檳城隨意走動,還會迷路吧?
“小姐,你終於到了。”女人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安子沫轉頭,看一個女人站在她身後,大概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把頭髮挽得一絲不苟,戴着一副黑邊框眼鏡,穿着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恭恭敬敬地站在她身後。
“佳怡,是大哥讓你來的吧?”安子沫看到來人之後,很高興,“你怎麼沒跟我同路啊?你知道我一個人帶着豆豆,一路被他煩死了,你在的話,還能幫我分擔一下。”
“豆豆那麼乖,怎麼會煩?”林佳怡趕緊反駁,“她路上幫了你很多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