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市,人民醫院搶救室門口。
“不好意思,樂先生,我們已經盡力了,但是您母親目前的情況,不容樂觀,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腦出血位置特殊,壓迫神經,很有可能,醒不過來,您要有思想準備。”
樂子麟的睫毛微顫了一下,忽的轉過頭看着洛千千,冰冷的眸光,就像是鋒利刀子似的,刺得人渾身發冷,“你對我母親做了甚麼!”
“我,我沒有,我來的時候,母親就已經倒在地上了,我......”
“還說沒有,你恨她,她一直都不喜歡你,不承認你這個兒媳婦。”
“我知道母親不喜歡我,但是這次,是她主動約我見面,我去的時候,就看到她倒在地上,立刻將她送到了醫院,我也不知道,她爲甚麼會忽然腦出血,子麟,你相信我。”
“相信你?”樂子麟一把伸出手,狠狠的掐住洛千千的脖子,“我憑甚麼相信你,想讓我母親死,好繼續留在樂家做女主人,是嗎?洛千千,你好狠的心,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洛千千心裏一空,眼神空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這是她生命裏唯一愛過的男人,此刻,卻撂下狠話,要她生不如死。
爲了他,她付出了四年的青春,甘願獨守空房,空守樂夫人的位置,每天被關在家裏,做好家務,儘管婆婆會時不時上面刁難打罵,她卻從沒有任何怨言。
這一切,只因爲,她愛他。
眼淚順着臉頰不斷落下來,樂子麟不斷收緊的手,讓洛千千近乎窒息。
“你的眼淚讓我噁心。”樂子麟嫌惡的鬆手,洛千千虛弱的倒在地上。
“我母親昨天才打電話告訴我,要我們離婚,今天你就迫不及待的對她下手。”樂子麟眼神中染上一抹狠厲,“你是有多賤,這麼離不開我,爲了當你的樂夫人,對我母親下手,洛千千,你真是個惡魔。”
他說她是惡魔。
……
地下室內。
洛千千雙手扶住地面,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然而,手掌觸摸到一個軟軟的東西后,忽然尖叫一聲,整個人直接彈了起來。
滋滋滋~
幾隻黑黢黢的老鼠,從洛千千腳背上爬過,她嚇得向後退了幾步,指着老鼠:“你別過來,不要過來,我,我不怕你們。”
然而,這些老鼠像是餓了很久,無視比自己大幾十倍的洛千千,直接朝着她衝了過來。
三隻,五隻,十隻......
很快,一羣老鼠黑壓壓一片,直接攻擊過來。
“救命啊!”
洛千千無處躲藏,雙手抱胸,帶着祈求的聲音開口,“求求你們,別咬我,我不能死,我還有女兒要養,她不能沒有我。”
然而,餓急的老鼠,根本不管這些,一隻兩隻,爬上了洛千千的腳背,很快無數只老鼠密密麻麻的攻擊上來。
強烈的懼怕籠罩着洛千千,萬箭穿心也不過如此,她掙扎中流下淚水,聲音苦澀:“子麟,救我,快救我。”
樂子麟聽不到,即便聽到,他也不會來。
此刻樂子麟正站在醫院重症監護外,透過厚厚的玻璃,看着裏面全身插滿管子的母親。
他眼淚冷冰冰的從僵硬的臉上流下。
一雙玉手緩緩伸出,擦了擦他眼角的淚痕,柔聲細語安慰:“子麟,別傷心了,阿姨一定會好起來的,你這樣難過,我會心疼的。”
……
無視洛千千身上的傷痕,樂子麟一把將她從地上拉起來,丟在玻璃門外。
“跪下認錯!”
被抓到了傷口,再加上渾身的滾燙,洛千千搖搖欲墜,但是看到玻璃房內的婆婆時,她還是強忍着痛楚,掙扎着爬起來,咬牙跪了下去。
“媽,對不起,我沒照顧好你。”
樂子麟一腳踹在洛千千的後背,她整個人隨着慣性向前一衝,咣噹一聲,腦袋撞在了玻璃上,血流如注。
“我可以跪下,但是我沒錯!”洛千千使出最後的力氣嘶吼一聲,她眼神堅定,看着樂子麟,“母親的事情,和我沒關係,真的和我沒關係,儘管她不喜歡我,但是我從沒想過對她做甚麼,因爲,她是你的母親!”
“還不承認!”樂子麟咬牙,眼神死死的盯着洛千千,恨不得再給她一巴掌,“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再不承認,我就把你的家人,送到南非,你一輩子,休想再看到她們。”
“不!不要,這件事和她們沒關係,不要牽連她們,放過她們,求你放過她們。”抓着樂子麟的褲管,洛千千嘶啞祈求。
樂子麟一腳踹開她,“承認,就放了她們。”
“你......”洛千千很想罵他心是鐵做的,她整整四年都捂不熱,她這幾年的小心翼翼,獨守空房,竟然連林欣月一個笑臉都比不過。
“不承認,她們就必須替你受過。”樂子麟聲音幽冷,一字一句。
洛千千忍者劇痛想要告訴樂子麟,她是清白的,可身子再也沒有一點力氣,一歪,整個人栽到在地上。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錯了。
“我最大的錯,就是愛上你,樂子麟,我恨上天,恨它安排你出現在我的生命中,佔滿了我全部的記憶,恨自己太癡情,爲了還你兒時的情分,搭上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
樂子麟的眼神慢慢渙散,她眼中的決絕,似乎不像是裝的,難道他的真的冤枉了她,這件事真的和她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