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到機場了,三十分鐘後到家。”
“那我現在給你放洗澡水,需要準備夜宵嗎?”
“不用。”
“好,我等你回家,老公出差辛苦了。”
電話掛斷,丞硯將手機放入風衣口袋裏,抬起手推過的行李箱被助理有眼力見地接了過去。
他走在機場的私人通道中,入秋了風有些大,吹亂了他額前的髮絲,丞硯微微皺眉,望着眼前千篇一律的路線目光略帶深邃。
作爲丞家唯一的繼承人,他的一生都被規劃得完完整整,十八歲讀大學,二十二歲出國留學,二十五歲回國繼承公司,二十八歲成家。
娶的妻子是門當戶對的白家獨生女,性格溫柔恬靜,做事秀外慧中,舉手投足帶着大家閨秀的款範,挑不出絲毫的問題。
這樣的日子平淡幸福,他也很滿足。
坐在車上,丞硯閉着眼睛小憩,助理適時開啓車內降噪模式,周圍變得安靜起來,丞硯的內心也平靜了不少。
調整位置的時候,丞硯無意間觸摸到口袋裏一個金屬狀的硬物,他堪堪抬起眼睛,用手拿了出來。
是一個吊墜。
飛往芭提雅出差時,當地一個老婆婆極力推薦,說是可以改變現狀,緩解他內心的困頓,不想過多糾纏的丞硯便花錢買下,隨手放在了口袋裏面。
盯着吊墜看了幾秒鐘後,丞硯把車窗打開,伸出手將吊墜扔在風中。
他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不需要改變。
……
第二天一早,丞硯破天荒地賴牀了,鬧鐘響過兩輪他才掙扎着睜開眼睛,靠着牀頭沉默地盯着前方,心裏做好了一個決定。
從今晚起,分房睡。
旁邊的位置早就空了,丞硯習以爲常,起身下了牀走進衣帽間,穿上白依璇爲他搭配好的西服。
繫上襯衫紐扣,丞硯把西服外套搭在臂彎處,拎着領帶朝樓下走去。
早餐的香氣順着樓道傳了上來,空了一晚上的胃終於有了食慾,他的步伐不自覺快了一些。
坐在餐桌上,看着豐富營養的早餐,丞硯很快忽略掉了睡眠不足的不愉快,拿起刀叉開始享用早餐。
【喫喫喫還有臉喫,被晾了一晚上第二天還得爬起來給你做早餐,這逼日子老孃過夠了!】
【唉,蒜鳥蒜鳥都不容易,畢竟死老登一個月給五百萬的零花錢,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在他煎蛋裏放致死量的鹽,等死老登吃出不對勁後就說是不小心,他肯定不好意思計較,嘿嘿嘿報仇了!】
送到嘴邊的煎蛋被丞硯又放回了盤子裏。
剛從廚房出來的白依璇端着牛奶和早餐坐在他對面,臉上帶着無辜自然的神情,溫聲開口,“老公,怎麼不吃了,是不合胃口嗎?”
丞硯不動聲色地掃過她,視線緩緩落在白依璇精緻擺盤的煎牛排上面,然後重新看向白依璇,把自己的餐盤輕輕推了過去。
“換一下,我看你的更有食慾一些。”
果不其然,白依璇的臉上閃過一瞬的不自然,她頓了幾秒鐘後躊躇地開口,“不......了吧,我是按照你每天的營養菜譜做的早餐,如果你臨時更換早餐菜品,後續都要改,菜也得重買,很麻煩的。”
“沒關係,多出的費用我三倍發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