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我爸又沒編制沒退休金,死在鄉下還能省點火化費。”
站在女兒剛換的大平層門口,聽着這句冰冷的話,我突然覺得這二十多年的母愛全都餵了狗。
去年,女兒剛一結婚,就以女婿創業、備孕爲由。
不僅榨乾了我和老伴最後的50萬養老金,還硬生生把我們趕回了漏風的鄉下祖屋。
我們在鄉下種地維生,她三年沒打過一個問候電話。
如今老伴舊疾復發,急需在省城動手術救命,我放下尊嚴來求她,換來的卻是她嫌棄地捂着鼻子,將我掃地出門。
我攥着老伴的病例,實在走投無路。
顫抖着手,我點開手機裏那個名爲“相親相愛一家人(108)”的微信羣。
女兒不知道,當年我和老伴曾中過千萬彩票大獎,但我們一分沒捨得花,全用來資助了這108個大山裏的貧困生。
如今,他們有的成了頂尖主刀醫生,有的成了律所高級合夥人,有的成了商界新貴......
眼淚砸在屏幕上,我發出了一條信息:
“孩子們,我實在沒辦法了,誰能幫幫你們的張爸爸?”
僅僅過去3分鐘,羣未讀消息999+。
緊接着,羣裏彈出一條全員艾特的置頂消息:
……
2
我擦乾眼淚,往醫院走去。
老伴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
隔壁牀的家屬在小聲議論,說這個老頭真可憐,住院這麼久也沒見兒女來看看。
他看見我回來,喫力地想坐起來。
“老婆子,曉曼......曉曼借錢了嗎?”
看着他充滿期待的眼神,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只能別過頭,假裝在包裏翻找東西。
“借......借了,曉曼說手術費她來想辦法,讓你安心養病。”
我說着謊,心卻在滴血。
老伴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
“我就知道,曉曼這孩子還是孝順的,咱們沒白疼她。”
我背對着他,任憑眼淚橫流。
這時,護士拿着賬單走了過來。
“張建國病人家屬,欠費兩萬了,今天要是再不補上,藥就得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