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爹是大院裏的憨祕書,一輩子連一句我愛你都沒說過。
我媽是文工團的臺柱子,愛穿高跟愛灑香水,總說我爹就是個老古董。
他倆冷臉了一輩子,直到某天我回到了1988年,成了大院裏收發報紙的小通訊員。
見老爹還在校對那份臭長臭長的發言稿,我直接搶了過來。
“陸祕書,今晚文工團匯演,你得穿上那件的確良襯衫去獻花!”
我爹眼皮都不抬:“胡鬧!明天省裏要開大會,哪有閒工夫?”
我真是無語:“會是明天開,但未來媳婦要是跟人跑了,你就等着哭吧!”
“我可聽說今天有個華僑,帶了99朵紅玫瑰和法國香水,要約李曉燕去喫西餐,準備表白呢!”
我爹手裏的筆桿子一下停住了:
“哪個華僑?挖牆腳挖到我這來了!”
......
“讓一讓!都讓一讓!陸祕書來視察匯演工作了!”
我扯着的嗓子在文工團後臺大喊。
陸建民穿着那身灰色中山裝,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頭。
……
2
我都愁死了,這可咋整,這老爹也不上道啊。
於是第二天,我決定換個策略。
直男不懂浪漫,那我就代爲製造浪漫。
我拿着上個月剛發的通訊員補貼,跑去了市裏的友誼商店。
咬咬牙買了一瓶很貴的香水。
我又去陸建民辦公室偷了張印着大院抬頭的紅格信紙。
用左手歪歪扭扭的模仿他的字跡寫了一句話。
“你的香氣比公文好聞——建民。”
趁着中午文工團午休的空檔,我溜進二樓的獨立琴房。
把香水和紙條偷偷塞進了李曉曉燕的練功包裏。
下午我坐在收發室裏分報紙,心裏美滋滋的。
收到這麼貴重的禮物,哪個女人能不感動。
結果沒過兩小時,大院裏突然響起了尖銳的警報哨聲。
陸建民帶着保衛處的三個幹事,氣勢洶洶的衝向文工團二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