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出殯那天,遠房侄子趙強帶人砸開了我家大門。
他一腳踹翻老伴的遺像,相框玻璃碎了一地。
“一個沒下過蛋的老絕戶,還霸佔着市中心的大平層?”
侄媳婦上前扯住我的頭髮,將我狠狠推倒在碎玻璃上。
玻璃渣扎進我的手心,鮮血直流。
“趕緊把房產證交出來!不然今天連個給你老伴摔盆的人都沒有!”
她從包裏掏出一份自願贈與協議,直接拍在我臉上。
“簽了字,後院那個漏雨的豬圈還能讓你湊合住幾天。”
我看着老伴被踩髒的遺照,突然笑了。
“你們真以爲,我無兒無女就是個死絕戶?”
我眼神掃過這對貪婪的夫妻,摸出了口袋裏的老年機。
我是沒親生骨肉。
可我資助過的那108個清北天驕乾兒子女兒,今天正好都來奔喪了啊!
......
“喲,這老東西還笑得出來,嚇傻了吧。”
……
居委會的王大媽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
她胳膊上還戴着個紅袖標。
一進門,看到滿地狼藉,她誇張地捂住了嘴。
“哎喲喂,這是怎麼造的啊。”
王翠花一見是她,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臉。
她連直播都顧不上管了,把手機往兜裏一揣。
迎上去親熱地挽住王大媽的胳膊。
“王主任,您可算來了。”
“您快給評評理吧。”
“我大娘受了刺激,非要砸東西,我們攔都攔不住。”
王翠花說着,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
趙強也趕緊鬆開我的手,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是啊主任,二叔這一走,大娘精神徹底崩潰了。”
“我們好心好意來接她回鄉下,她還打人呢。”
他伸出被我抓花的手背,在王大媽眼前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