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歲那年,我蹲在角落啃別人喫剩下的肉骨頭。
遇見了比我大三歲的裴洛塵。
他一身狼狽,眼神卻亮亮的,打量了我半天。
“小丫頭,叫我聲哥,以後跟我混?”
我乖巧叫了聲哥哥,從此以後,世界裏便只有他一人。
他讓我閉着眼躺在過街天橋冰冷的地上,假裝生了重病。
換取過往路人同情的一點鋼鏰。
我做了。
讓我挑那些騎得很慢的自行車,故意摔倒在地哭着碰瓷。
我也做了。
後來,我長大了。
爲了攢錢創業,他又讓我在大學裏賣碟片,在街頭兜售劣質洗髮水。
即便被保安拿着電棍趕,被顧客找麻煩一拳打進臭水溝爬不起來。
我都沒向他抱怨過一句。
……
2
他將江染輕輕放在地上,大跨步衝下樓,神情裏多了幾分歉意:
「上個月......你的二十五歲生日,當哥哥的沒有陪你過,抱歉。」
我一愣,擠出一個大大的笑:
「沒事,你那天是有公事要忙呀,再說你不是也給我準備禮物了嗎?不打緊的。」
「我先去忙了。」
剛轉過身,手臂被一股帶着溫熱感的力道拽住:
「小骨,話雖如此,但染染昨天提醒我,過生日哪有不喫蛋糕的,就算遲了也得補償一下你,所以今天下午她特意去定製廚房親手做了個蛋糕給你。」
我愕然地盯着那個被助理送進來的頂上有一圈巧克力淋面的蛋糕。
心頭一顫。
江染嘴角含笑走下樓:
「剛纔特意沒和你提,就是爲了等你哥來,給你個驚喜。」
一副溫柔賢淑,真誠爲我的良善嫂子模樣。
好像前面那個把包砸在我臉上的人不是她一樣。
「染染做了一下午呢,雖然遲了,也是她的一番心意,你快嚐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