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將自己寶貴的第一次,揮霍在發現未婚夫顧風眠出軌的當天。
當時酒吧裏的光線曖昧,音樂又撩人,她喝了酒,有預謀地當衆抱上一男人的腰。
“去我家怎麼樣?”
男人很高挑,初夏這標準的一米六八身高看他都需要仰着頭。
他的五官也幾近完美,尤其是左眼眼尾處的淚痣非但沒讓這張臉多出一絲脂粉氣,反而陰鷙疏冷,S傷力十足。
“被顧風眠渣了,想當他舅媽報復他?”男人的聲音極富磁性,但也和他的人一樣,從裏到外透着邪肆。
初夏一僵。
對,眼前這位氣場強大的男人,是她未婚夫顧風眠的小舅,賀北溟。
相比顧家,賀家更是新境四大頂級豪門之首。
尤其是賀北溟,據說是賀老爺子最寵愛的老來子,新境人人稱之“五爺”。
他剛從國外回來,老爺子便要他接手整個賀氏,目前正讓他接觸公司各項業務。
初夏見過這男人兩次。
一次是在賀家舉辦的晚宴上。
另一次是今天早上,她去顧家找顧風眠發現他正和另一個女人在牀上抵死纏綿後與之發生強烈的爭吵,正好被去顧家做客的他撞見。
但不管那一次,這男人是被阿諛奉承、趨炎附勢的存在。
……
賀北溟離開後,初夏也沒時間去後悔糾結,就連忙換上衣服,撐着發軟的雙腿擠着好幾站地鐵到了醫院。
她是醫學生,目前正在新境第一醫院各科室輪轉實習,所以工資低得可憐。
“主任可是虎視眈眈的盯着你,你還敢遲到?”
同樣是這期輪轉實習生兼閨蜜的張若寧給她塞了個三明治。
“昨晚睡得比較晚,起不來。”初夏隨口扯謊,套上白大褂後扯開三明治的包裝袋吃了兩口,準備喫完後開始翻看幾個急診病歷。
宿醉後她沒甚麼胃口,但醫生也是門體力活。
尤其是急診室輪轉特別耗體能,經常連幹八小時以上不能停歇,不喫東西會體力不支暈倒的。
但沒啃幾口,卻見張若寧正笑眯眯地睨着她。
“你昨晚睡得晚,是不是和你男人……”
張若寧眉飛色舞的樣子,哪怕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全,初夏也能猜到是甚麼內容。
“我哪有?”初夏的腦子裏頓時閃現賀北溟在她身上加速的畫面,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
“騙我?你現在這樣子一看就是被男人滋潤過的嬌滴滴樣,瞧瞧這領口下的痕跡……”
張若寧可是這一方面的行家,長得美豔不說,胸前還有兩個大S器,基本上只要是公的很難不被她誘惑。
所以據說從她成年開始,交往的男性手拉手可繞整個第一醫院兩圈。
初夏知道自己騙不了這位行家,連忙將白大褂的領子拉高了些,“嗯。”
……
“對,就是那個賀家的老爺子。”
張若寧說着好像突然想到了甚麼,猛拍了初夏後背一下,差點把初夏拍到摔倒。
回過神來,她又連忙扶住初夏,笑道:“抱歉抱歉,我就是剛想到這賀老爺子是你準婆婆的父親。”
初夏的臉色有些糟糕。
倒不是因爲張若寧拍疼了她,而是她剛纔和賀北溟對視時清楚地捕捉到他聽到張若寧提及“準婆婆”三字,犀利黑眸裏一閃而過的譏諷。
“若寧,我們該去查房了。”初夏連忙收回目光,只想儘快逃離這個暴風眼。
偏偏張若寧說:“查房今天四組負責,而且你未來婆家的親戚好像都來了,顧風眠應該也會來吧?”
張若寧拽上了初夏的手,初夏還沒有來得及甩開,就聽她又興奮地說:“說曹操曹操到!夏夏,快看誰來了?”
初夏一僵,機械似的順着張若寧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見顧風眠和前準婆婆賀綺君正隨着一行醫護人員走來。
母子兩人都穿着高奢定製氣派不凡,醫院過道好像也成了他們走秀的秀場。
看到顧風眠那迷人的側臉的瞬間,初夏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那樣。
昨天早上發現顧風眠出軌,她下午還像尋常一樣的上班,笑對患者。只是晚上的時候忍不住了,纔會在酒吧喝了點酒後放縱了身體。
但今天天一亮,她又恢復如初,努力賺錢、努力生活。
可一直到此刻她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顧風眠,也不確定今後要怎麼處置她和顧風眠的關係,畢竟他們曾經那麼相愛過。
她想要落荒而逃之際,不明真相的張若寧卻興奮地朝顧風眠揮手:“顧少?夏夏在這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