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生下第三胎後,我依舊不被允許離開陸家祠堂。
這次,我平靜忍過了十月懷胎的百般煎熬。
忍過了臨盆時無人接生的孤立無援。
連夫君要把第三個孩子也送給大嫂都沒吵沒鬧。
陸珩之抱着孩子走到門口又頓住,眉頭緊鎖:
“你和前兩次怎麼不一樣了?”
躺在蒲團上的我,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其實沒甚麼不一樣的。
我只是,心死了。
......
“前兩次你又哭又鬧的,這次怎麼這般平靜?”
心早就死透了,哭又有甚麼用。
我目光空洞地望着陸珩之,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有甚麼用,最後你還不是會把孩子給大嫂。”
陸珩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
2
陸珩之一聲令下,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將我按到地上。
沈窈將一根帶着尖銳倒刺的粗木棍遞給陸珩之。
陸珩之身形一頓,衆目睽睽之下只好接過木棍,抽在了我的背上。
倒刺劃破了肌膚深入皮肉,鮮血立刻從傷口裏湧出來。
一棍,又一棍。
每一下都帶着陸珩之的怒火,每一下都讓倒刺更深地扎進我的肉裏。
鮮血順着外衣往下流,在地上匯成一條小小的血河。
陸珩之打斷棍子時,我已經出氣多進氣少。
他把兩截木頭往地上一扔:“把二夫人拖回祠堂,繼續反省!”
我像一條死狗一樣,被婆子們拖回了祠堂。
祠堂裏香火繚繞,卻暖不了我渾身的寒意。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陸讓趴在祠堂的窗臺上,小聲地問:“小娘,你死了沒有?”
他只是少不經事被壞人挑撥,心裏還是在乎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