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要跟姜錦離婚,我受夠了,她這樣癱着何時是個頭?賠償款我估計也拿不到了,留着她只會喫家裏的白飯,而且小茜懷孕了,我得娶她。”
“你讓小茜再等等,等小凌去上大學了再離,不然那小子知道他媽就這麼被我們趕出門了,肯定要鬧。”
“當初要不是看姜錦工作好,工資高,能解決咱家的經濟問題,我纔不會上趕着認領她這個破鞋呢,天知道當年是誰上了她,自己迷迷糊糊的找不到人,活該!前幾年我偷偷做了親子鑑定,小凌壓根就不是我親兒子,估計也是當年姜錦懷的那人的雜 種!”
門外,坐在輪椅上的姜錦聞言,大腦空白了一瞬,臉上倏然褪去血色。
十八年前,她在夜校下班途中被人侵犯後懷孕,孃家人爲此顏面盡失,拼命想把她嫁出去。
正好這時高家來人提親,斬釘截鐵的說孩子的父親是高文華。
雖然那時候雖然高家窮的一家四口擠在一間不到十平米的閣樓裏,但沒辦法,眼瞅着姜錦的肚子越來越大,姜家只好咬牙嫁了。
結果沒想到這一切都只是高家的騙局?!
姜錦推着輪椅衝進去:“你騙了我,你們全家都是在利用我!當年你就是爲了拿我的工資才娶的我!”
姜錦病弱的身體被憤怒絕望充盈,輪椅橫衝直撞,將高文華撞得一個趔趄。
林銀春聲音尖利道:“你這個破鞋,我們家好心接納你,你居然如此不識好歹。”
不知好歹?
姜錦想起自己婚後這十八年來吃盡的苦頭,冷笑。
那時候大冬天的房子四面結冰,她就鋪着個破洞跑棉的褥子睡,連被子都沒得蓋。
工資她一毛錢拿不到,全部上交給婆婆,供全家開支和小姑子上學。
……
“拿着你的爛肉給我滾,我不嫁!”
風乾的臘肉非常結實,直接給林銀春砸到桌子下面去了。
秋曼香都驚的後退一大步,一臉見鬼似的看着姜錦。
林銀春眼冒金星的從桌子下面爬起來,半天才清醒,當即氣的跳腳,指着姜錦痛罵:
“小蹄子你敢砸你未來婆婆?你說你不嫁你就能不嫁?你個破爛 貨,我不計較你勾引我兒子,你倒是囂張上了?!你今天必須給我嫁,不嫁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多不要臉!”
姜錦二話不說,上前就甩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說這話之前你最好給我過過腦子!我內衣內褲都留着的,大不了到時候去驗驗傷,讓警察叔叔來判定一下,到底是我勾引,還是他強 奸!”
重活一世,她絕對不會再進高家這個火坑!
林銀春捂着火辣辣的臉,人都傻了。
她沒甚麼文化,也不識幾個字,但也知道強 奸是要坐牢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是他家文華乾的啊。
他們不過是想娶個有工資的媳婦補貼一下家裏,怎麼居然扯到坐牢了?
林銀春白着臉,顫巍巍的說:
“你別血口噴人啊...”
她想說她家文華不是強 奸犯,但說了不就是拆穿了她的謊言了嗎?
……
她萬萬沒想到,一直逆來順受,乖巧聽話的姜錦會直接開口問她要錢,以至於她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幻聽了。
重活一世的姜錦不想跟這個惡毒繼母維持表面的和平友愛了,直截了當的說:
“我參加工作以來,每個月給你30塊錢,累計到現在差不多也四百了,還給我。”
秋曼香面色青紅交加:
“這是你爸走之前囑咐的,怕你亂花錢,所以才讓你上交給我管,再說了,這幾年陸陸續續都花在你們姐弟倆身上去了。”
姜錦嗤笑一聲:“花在我們身上了?把賬單給我看一下,我倒是要看看你給我們花到哪裏去了。”
秋曼香一噎。
姜錦走進她:“你所謂的花給我們,不過是你跟姜瑩瑩出去下館子,給我弟弟喝兩口湯,你倆去買衣服,給我帶一雙掉毛的次品手套,三月飄着雪的天氣,我們姐弟倆連一條棉褲都沒有,我弟弟凍的腿疼上不了學,你跟我爸告狀說他藉口逃學,甚至他學費你都揹着我爸不交,逼着我去掏這個錢。”
秋曼香慌亂了幾秒,立馬又硬氣起來:
“讓你上交工資是你爸定的規矩,你想要回來也得問問你爸同不同意。”
姜錦說:“你給我這個錢,我立馬帶着小拓搬出去,這房子你們愛怎麼住怎麼住。”
房子是姜爸單位分配的,就三十來平米,兩室一衛,廚房和客廳是跟其他人合用的。
這點面積得塞下五口人居住,非常的不方便。
這也是秋曼香母女恨不得早點把她嫁出去的原因。
果然秋曼香聽到這個條件沉默了一下,討價還價的說:“四百塊沒有,兩百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