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五年,溫冉親眼目睹丈夫救起心上人的女兒,卻全然不顧他們落水的兒子後,她終於徹底死心。
寒風刺骨的十二月。
身材高大的男人,剛抱着渾身溼透的女孩上岸,岸邊哭得梨花帶雨的年輕女人便撲過去,緊緊環住他的腰。
他們儼然像一家三口般,被衆人簇擁圍繞着往主樓方向走去。
而無人在意的角落,渾身溼透的溫冉獨自一人跪在岸邊,在她懷裏抱着的是剛被父親拋棄,已經凍到臉色青白的兒子。
旁邊參加壽宴的賓客,看熱鬧不嫌事大議論道:
“這親兒子不救,去救侄女,說傅硯禮與溫紓雪沒一腿纔有鬼呢!”
“嘖,這溫冉看着也是可憐......溫家今天不是也來人了嗎?難道不管管?”
“管?真千金回來了,誰還顧得上她這個冒牌貨?”
“也是,當初要不是她鳩佔鵲巢,如今嫁給傅硯禮的,合該是溫紓雪纔對!”
“可不是嘛,所以溫冉淪落到今天這地步,我一點不可憐她,只覺得她該!”
譏嘲聲像毒針一樣紮在溫冉身上。
她仰頭望着傅硯禮擁護着溫紓雪母女離開的背影,寒風颳過,冷得她身子發顫,可比起身更冷的是心臟的抽痛。
傅硯禮從出現到離開,全程都未往她這邊看過一眼,他的全身心都在懷裏抽噎的女孩,和身旁哭泣的女人身上。
看着這一幕的溫冉不由苦笑,原來那個沉穩內斂,與她相處向來客氣疏離的男人,竟也會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
輕飄飄的一個字,將顧容所有的刻薄話語堵在了喉嚨裏。
她詫異抬眼,第一次正眼打量這個嫁入傅家五年,卻向來隱忍、甚至有些怯懦的大兒媳。
溫冉臉色平靜,並沒有她預想中的崩潰、哀求或憤怒。
她就直直地站在那裏,微微扯動了一下嘴角,不知是自嘲,還是解脫。
“我可以籤。”
壓下心中苦澀,溫冉的聲音又清晰了些:“但在簽字前,我有兩個條件。”
顧容回過神來,眉頭輕擰,重新端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條件?溫冉,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
“你要記住,五年前,是你使下三濫的手段,才得已嫁入傅家大門的,你現在同意離婚,不過是在彌補挽救當年犯下的錯誤而已。”
沒有理會婆母的嘲諷,溫冉微頓,平靜陳述道:“第一,允謙的撫養權歸我,第二——”
“不可能!”
話剛說出口,顧容便斷然拒絕,語氣斬釘截鐵道:“傅家的血脈,絕不可能流落在外的,再說,允謙如果給你,你能爲他提供甚麼?”
“優質的教育?富裕的生活?還是傅家能給他的前途和人脈?”
“溫冉,你甚麼也給不了允謙,離開傅家後,你連自己都養不活,還要每月替你那賭鬼親爹還債呢。”
“同意離婚,我會給你500萬作爲補償,但你若執意要爭奪允謙的撫養權,那麼法庭見,到時候你一分也得不到,等着淨身出戶吧。”
話畢,顧容起身,輕飄飄留下一句:“給你三天時間,自己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