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婉和人一起被困在了雪山裏。
她原本想看一眼時間,卻因爲天氣溫度降的厲害,手機直接關機,她將手機塞進衣服深處回溫。
還好在關機之前給她丈夫薛士澤打了求助電話。
日暮西垂,如果還沒有人找到她們,天黑以後的氣溫降到零下三十度,她們的處境將會十分危險。
背風處抱着破裂單板的沈瑤月,望着滿目蒼白的雪山,聲音裏染上濃濃的擔憂:“我手機都摔丟了,雪場這麼大,這兒偏得很,澤哥能找到我們嗎?”
宋書婉從腿外側拿出紅色的小旗子插在雪道外最顯眼的位置。
“我把定位發在公司羣裏,他一定能找到。”
她的腿負傷,爬出來已經耗費了她巨大的力氣,實在是沒力氣再爬回去,只能頂着風雪坐在外口等救援。
宋書婉的滑雪水平並不高,平時一直都在初級和中級道間遊走。
沈瑤月知道她拍照好看,懇請宋書婉給她拍下在雪道上的炫技大片。
宋書婉起初並不願意,薛士澤卻說:“這次公司項目,瑤月出了很大力,給她拍兩張照片又不費甚麼力氣。”
薛士澤一向這樣,只要是有關沈瑤月的要求,他都會盡力滿足。
沈瑤月本是他好哥們的妹妹,自打他好哥們意外去世後,他就對這個妹妹格外照顧,不僅把她安排到公司裏,還交給她重要項目,這次滑雪,就是給沈瑤月準備的慶功宴。
宋書婉還想拒絕,但爲了緩和與薛士澤之間的夫妻關係,最終還是點點頭答應了。
誰知道上了雪山,沈瑤月在初級道拍的不過癮,提出去人少一點雪道採景,那個地方尚未開發,人煙稀少。
……
宋書婉坐在原地仰頭看向澹宴秋心情有些複雜。
沒想到最後肯趕過來救她的人,是她的死對頭。
澹宴秋落到雪地後,迅速地給宋書婉綁上安全吊繩:“你不想死跑這裏幹嘛?圖風大,溫度低,嘎的快?”
宋書婉和澹宴秋自幼相識,是標準的青梅竹馬。
他們的父親是至交,比鄰而居。
兩個孩子年齡相近,常常被父母作爲對比的參照物。如果誰能超越對方,那麼就能得到自己父母的獎勵。
起初兩個人還約定好,你贏一次,我贏一次,互相合作共贏。
後來有段時間宋書婉偷摸早戀,月考成績逐漸下降,澹宴秋苦練控分,簡單題空着,做大題和拓展加分題,表現的過分張狂,導致月考成績忽上忽下,老師一度認爲澹宴秋不定期抽風挑戰月考權威。
澹宴秋爸媽認爲小子再這麼狂下去,高考要交白卷,直接斷了他平時的零花錢,表示甚麼時候成績穩定發揮,甚麼時候恢復發放。
澹宴秋想到自己爲了兩個人的約定犧牲這麼大,跑到宋書婉面前說:“菜就多練!你再不分手,我早晚削你對象一頓!”
他看宋書婉沒放心上,又補了一句:“你換一個,我折磨一個!”
宋書婉翻白眼:“你敢!”
澹宴秋這個人脾氣臭,又拽又不講道理,一點都沒有他那個溫柔清冷的大哥好。
澹宴秋囂張:“不信你試試!”
從那以後,他成績穩坐第一,並以宋書婉成績下降嚴重,老找她對象的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