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省城火車站。
爲了給男友一個驚喜,蘇念橙站了一天一夜的火車纔來到省城。
儘管累得雙腿都木了,她心裏卻還是甜絲絲的。
有同村的嬸子忍不住打趣。
“念橙啊,你總算是熬出頭啦!等以後結了婚就是城裏人,這不得享一輩子福?”
蘇念橙的臉紅撲撲的,含羞帶怯。
看着窗外飛奔的景色,她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自從三年前何鈞禮下鄉後,他倆就看對眼背地裏處上對象了。
爲了讓他有更多時間學習,她起早貪黑的賺工分供他讀書。她自己窮到連口玉米麪糊糊都捨不得喫,給他買的卻全是精米精面。
到現在她都還記得,回城前何鈞禮通紅着眼握着她的手保證。
“橙子,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接你!”
而他也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爲了給她一個驚喜,何鈞禮特意瞞着沒把請函寄給她,只提前給了自家人。
但他沒想到自己的親妹妹何佩佩是蘇念橙最好的閨蜜。
在一週前就寄信喊她去省城喫席。
……
從街道辦出來時,蘇念橙手裏多了一張薄薄的紙。
看着手中那張油墨未乾的結婚證明,蘇念橙只覺得有些恍惚的不真實。
她就這樣和一個剛見一次面的男人定下了?
“後悔了?”
旁邊傳來低沉的聲音。
蘇念橙抬頭,越靳臨正看着她,那雙眼眸黑沉沉的。
“沒,就是感覺有點突然。”
蘇念橙後知後覺地羞澀起來,卻堅定的搖搖頭。把報告小心地摺好,放進貼身口袋裏。
她沒有家了,何鈞禮敢騙她,跟別的女人結婚,她爲甚麼不能跟別的男人結婚?
她原本還有些打鼓,但直覺告訴自己,這個男人值得信任。
“對了,”蘇念橙忽然想起甚麼,“還不知道你全名呢。”
“越靳臨。靳是革斤靳,臨是臨時的臨。”
“蘇念橙。蘇州的蘇,想念的念,橙子的橙。”
說完名字,兩人之間又安靜下來,巷子口有老太太拎着菜籃子經過,朝他們這邊多看了兩眼。
最後還是越靳臨打破沉默,“你住哪,我送你。”
……